逞強的時候,嘴唇傳來陌生的觸感,輕輕一碰,香氣乍濃之時,溫熱在腦海里閃現。
淚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眨掉那層斷了源頭的淚光,怔怔看他:「你、」
許時桉手掌撫上她的額頭,不留一絲碎發在她的面頰。他輕聲說:「看不得你難受,猜測你的舉止,除了朋友,就只能是戀人。」
「我不確定什麼是喜歡,抱歉,沒辦法好好回應你。」
「但你對我很重要,如果你想要的我是一個男朋友,而不是朋友,我也可以妥協。」
簡寒心裡一酸,「我不是要你妥協。」
她緊扣著胃部,將軟蓬蓬的被子壓實。
「……男朋友也是朋友,只是男朋友的人選只能有一個,會做更親密的事,就像你剛剛親我——」
提及那個安撫意味極強的吻,許時桉下意識想壓帽子,但是他今天根本沒戴,簡寒也不喜歡他戴。
於是,他呈現出一種尷尬而無措的狀態。
「妥協」不是攻略成功,簡寒必須要讓他意識到什麼是「喜歡」。
「你剛才為什麼要親我?」簡寒問得義正言辭。
許時桉尷尬:「……表態。」
「那你直接說『可以在一起』不是更好?還沒告白就親人,你不覺得很輕浮嗎?」
許時桉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他難堪地低頭,終於有了幾分年下的侷促:「……對不起。」
他們之間很少有簡寒占上風的時候,此刻,她心中暗爽,精神十足地批評了他一頓,差點忘了自己的傷病人設,說到最後才浮誇地咳了咳。
許時桉抱著雙膝坐在她床邊的地毯上,面容沉思,把她的垃圾雞湯全都聽了進去。
最後承諾四個字:「以後不會。」
簡寒往後一仰,倒回染了體溫的床里。
才有了一丁點好的苗頭,她又得意忘形了。
攻略攻略攻略!!
她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把手伸給許時桉。
許時桉遞來溫水,才沾了個邊,簡寒就收手,學他的語氣說話:「不要這個。」
許時桉:「……」
「你要什麼?」
「你,手。」
他把手放進簡寒的掌心裡,低頭埋在膝間閉眼。
簡寒冷著聲音:「就那麼痛苦?」
許時桉搖頭:「沒有。」
「那你這樣幹什麼?」
「抬頭,笑。」
許時桉被迫抬頭,黑漆漆的眼裡浮動著幽怨。
於是簡寒自己笑了。
她拿過床頭柜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潤嗓子。水流入胃裡,溫緩了有削弱趨勢的刺痛。
「和我牽手是什麼感覺?」
許時桉嘆了口氣,如實回答:「手小。」
「然後呢?」
「……沒有。」
「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