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當一件事情變得具象,恐懼感就會徒增。蒙著眼睛走過下面滿是食人魚的獨木橋,一定比看清場景時要輕鬆許多。
更為可怕的是,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隨時抽身,嘲笑甘願去走這座橋的人,現在卻開始留戀對面的風景。
一切都太過危險了。
雲黛溪深吸一口氣:「顧先生,如果未來你有了顧太太的人選,請一定提前告訴我,不要讓我淪為第三者,這是我的底線。」
顧里安把捏住她下巴的手鬆開,手指上的傷口也因為用力有些隱隱作痛,回:「一定。」
又連名帶姓叫她:「雲黛溪。」
語氣仍是淡淡的,惹得她心跟著一緊:「嗯?」
「你給自己安排了幾天假期?」
「七天?」
「你有美簽嗎?」
「有……」工作需要,總會滿世界飛,十年的美國簽證是必備之一。
但她也答得遲疑,一個瘋狂的想法在意識里盤旋,直到顧黎安親口說出來才落地:「既然你沒主意,那陪我去個地方。」
顧黎安拿手機給劉叔撥電話:「安排兩張最快去洛杉磯的機票。」
「顧先生要帶我去洛杉磯?」
「是。」
劉叔很快就發了機票信息過來,顧黎安發動車子,問:「你的護照在家裡?」
「可是我什麼都還沒收拾。」
「帶上人就行。「說話間他已經轉動方向盤,啟動車出發。
機票時間太近,回家隨意收拾了幾件衣服,拿上必要證件飛速下樓時,阿福也已經到了。
換了他坐駕駛位,顧黎安坐在後排,手裡捏著深棕色護照。
雲黛溪上車跟阿福打好招呼,車子隨即啟動往機場去。
毫無徵兆和準備,直到坐上飛機還覺得一切都如夢恍惚。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私奔。
直到飛機開始滑行,雲黛溪才得空湊近他的耳邊小聲問:「為什麼突然決定去洛杉磯?」
顧黎安在她心裡絕不是這樣一個說走就走的人,他應該深思熟慮,萬事周全。
「洛杉磯的冬令時剛好比這邊慢16個小時,13個小時的航程,我們還能偷得3個小時時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過一個早上。」
像是要提醒她,時間可逆,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只為了這個?」雲黛溪覺得不可思議。
「不然呢?」他笑笑。
「顧先生也太過任性了。」雲黛溪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