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今年黃河突然漲水,他們為了河道里養殖的這塊兒地方不被破壞,居然就在上游我們莊子附近把黃河的堤壩直接給鑿開了,讓我們這一片兒幾十個村莊都變成了一片菏澤……
我們想要往其他省市逃難,卻被那惡毒的縣衙跟府台毫不留情的給堵了回來,甚至他們還放出話來,只要敢踏出山東一步者,全部都當做反賊,當場格殺啊!」
「是啊,城裡根本不讓我們進入,還沒有人肯僱傭我們,周圍的樹林、草皮,只要是能吃的,都被我們吃光了。很多人餓急了,觀音土都往下吃啊!所以……
為了全家不都被餓死,明知道這災難都是因為他們引起的,哪怕答應就是送死,但我們卻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就算只能拿到一兩銀子,也能讓孩子們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啊!」一個雙腳都已經被磨的見了白骨的漢子,一邊兒抹著眼淚,一邊兒痛苦的說道。
「什麼?一兩銀子?可是剛才他們說每個人都會先給你們十兩銀子的啊?難道就連這個賣命錢他們都在剋扣?」小桃說道這裡的時候,雙眼已經變得通紅,如果不是她微微的低垂著眼眸,恐怕那眼的瘋狂的怒火就能噬人了。
「呵呵……」老漢露出一個慘痛的笑容,道:「是十兩銀子沒錯,但是那可是有前提條件的!簽下契約的時候,只能領到一兩銀子,之後,每通過一次他們養的這些豺狼虎豹的獵食,才能在給一兩銀子!如果運氣差的,第一次就被咬死了,那麼就只能領到一兩的!而且……而且……」
老漢說道這裡,聲音艱澀哽咽的完全說不下去了,身旁的青年接口道:「哼!他們養的那些猛獸跟他們都是一個德行,根本不是說咬死一個人吃飽了就算的!它們每次出來所謂的捕獵,可都是要把我們這些兩腳羊統統咬死才算完事的,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夠堅持過一輪的呢!」
「什麼?」聽了他們的講述以後,司徒蒙徹底的驚呆了。
即便是出生在皇宮這個大染缸里,見慣了各種的陰謀詭計,後來在商場上也是遇到了許多的小伎倆,可是如此殘酷的事情他可是第一次聽說,這甚至比前太子逼宮對他來說都難以接受。
「小天,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殺了他們這些人渣!」司徒蒙此刻已經雙眼通紅,看向那被眾多官兵保護在中間的四個青年,心中已經充滿了殺意。
「嘿嘿……這點兒小事就經不住了?一看你就知道是個沒經過什麼事的雛兒,小弟弟,教你個乖,這個世界上你沒有見過的恐怖事情可是多如牛毛呢!
這點兒小風小雨居然就把你刺激成這樣了?看來你家裡人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大爺我最喜歡教育你們這種初出茅廬的新嫩了!」油頭粉面的青年,舔了舔舌頭,一臉邪惡的看向司徒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