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發來公文嗎?下官可是從未見過啊!」寧立新一臉詫異的看向噶禮,眼中卻是一片迷茫之色,義正言辭的說道:
「啟稟總督大人,您說的這個事情下官真的是毫不知情!自從下官到了這徐州府以後,根本忙的是腳不沾地,好多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因為手下辦事的人都是王爺臨時調派的御林軍出身的侍衛,對於這地方的事務幾乎是完全不了解,所有的事情都是要下官一人親力親為!
下官早就盼望著大人能夠多派一些八品、九品的小官小吏來幫忙了,要是知道大人已經下了這樣的手令,下官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拒絕!」
噶禮看著寧立新義正言辭,一臉殷切的看向自己,心中更是惱火萬分,臉更是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厲聲道:
「寧大人,你莫不是在糊弄本官?你要是接下了公文,那些人為什麼不留下而是跑回金陵找本官訴苦,說你的人不但拒絕接受本官的手令,還把他們強行的押送上船,驅逐出境!這些你又要作何解釋?」
「啊?這絕無可能!下官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總督大人您看,下官最近忙的可是衣帶漸寬,恨不得自己多長出八隻手來!」
寧立新說著,拽了拽身上有些寬大的衣袍,一臉愁容的訴苦道:
「就因為遲遲沒有等到朝廷委任的新的下屬官吏,下官不得不懇求王爺下了一道手諭,把原來下官在濟寧縣衙得用的那些個師爺、衙役等等,全部調了過來幫忙了!
不但如此,還把當地的一些小家族,小商家等等熟悉這徐州府內大小事務的人全都暫時徵召過來幫忙了!這才勉強應付了整個徐州府的日常事務。」
「你……」噶禮指著寧立新的鼻子,一時間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的說不出話來。
倒是司徒蒙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對於寧立新此刻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刮目相看,同時,對他的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技能又有了新的認識,對於自己皇兄的識人之明卻不由得佩服萬分。
要知道,當時有人拿著兩江總督的任命前來報導的時候,司徒蒙雖然憤怒卻是有些束手無策,就連林天當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最後,還是寧立新出的這個主意,那就是他們全都不出面,就派御林軍中背景深厚,又混不吝的幾人分頭蹲守在碼頭跟府衙之中,只要有拿著命令前來赴任的,就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全都暴力的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