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禮小輩,這裡可是金鑾殿之上,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你空口白牙的就想要誣陷本官,實在是豈有此理!老夫考取進士入朝為官的時候,恐怕就連你父親都還沒有出生呢!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既不是御史,更沒有證據,居然就敢在這裡同時誣陷兩位朝廷重臣跟三朝元老,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能夠旁聽就已經是皇上的天恩,居然還敢胡亂插言!
刑部的辦案流程跟做事方法,難道刑部尚書還不如你一個小小的翰林院侍讀清楚,真是可笑之極!不要自以為讀了幾本大庸律法,就什麼都知道似得!
你根本沒在刑部實際工作過,對於刑部的辦案以及處理的流程完全都沒有接觸過,是誰給了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的底氣?」
孫榮海說著,眼神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司徒蒙,那指桑罵槐的意味在明顯不過了。
跟孫榮海著急叫囂不同,刑部尚書此刻已經慢慢冷靜下來,偷偷地跟自己關係比較密切的幾位大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在看看站在大殿中央,雙手自然抱胸一副無所畏懼,天不怕地不怕樣子的司徒蒙,還有站在一旁同樣是胸有成竹的司徒勇,以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始終都是一眼不發的皇上司徒清。
然後在轉頭看向還在那裡口沫四濺,不停咆哮著的孫榮海,他仿佛是明白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不明白。
只不過,有一點他卻是清楚的知道,那就是,此刻,自己還是老老實實閉上嘴巴才是正理,這裡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隨意摻和進去的了。
這案子已經由一個齊國公府正在向著更危險的方向不斷的延伸著,這時的刑部尚書緊張的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裡衣,心中開始飛快的回想著自己跟齊國公的接觸都有哪些,尤其是,剛才忠順親王提出來的罪狀中都有哪些可能會牽連到自己。
一時間,刑部尚書的腦子飛快的旋轉起來,現在的他早已沒了剛才跟司徒蒙叫囂時候的咄咄逼人,反而是帶上了幾分幾張跟惶恐之意,如果不是在大殿之上,他都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後悔剛才在孫榮海的慫恿下,自己就那麼傻乎乎的插了言。
雖然齊國公私下裡參與了私鹽跟茶葉販賣的事情,他隱隱約約的聽到過一些風聲,可是當時也只是以為齊國公只是小打小鬧,撈點兒小錢罷了,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就連鐵器都敢販賣,要是論起重要性跟危險性,鹽跟茶全加在一塊兒也沒有鐵器重要啊!
畢竟,齊國公可一直都是跟理國公這個駙馬爺穿一條褲子的,任何齊國公府的生意幾乎都是跟在理國公府後面一起做的,司徒蒙說的這些齊國公的罪名,理國公跟他相比,只會每樣都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