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賈敬,雖然已經把寧國公府的爵位、賈氏族長的位置全都讓給了自己的兒子賈珍,可是,他卻是被皇帝格外點名要求的,所以,同樣被人從京郊的道觀中挖了出來,幾乎是半個押送進宮為皇太后守靈。
雖然,他曾經風光無限,甚至被譽為勛貴中的最出色的青年才俊,弱冠之年就已經是進士及第,之後更是直接在前太子府為詹士,深的太子的信任跟器重,一度成為各個世家貴族在教育訓斥兒子時的經典範本,一代同齡人中噩夢般的存在。
只可惜,當年的賈敬有多麼的耀眼,在太子逼宮謀反之後就有多麼的失意跟落魄,雖然在之後的大清洗中他順利的躲過了一劫,但是卻黯然的徹底從朝堂中消失了,只能龜縮在郊外的道觀中,被世人遺忘在了腦後。
甚至這次進宮為皇太后守靈之時,除了賈家寧榮二府的幾人之外,居然根本就沒有人認出他來,哪怕是經過賈赦跟賈珍的介紹,也幾乎沒有人願意多搭理他一分。
雖然,這也是賈敬希望看到的結果,但是,當事情真正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些人不屑、蔑視甚至是同情的眼神卻深深地刺激到了他脆弱敏感的神經,他的心中還是久久都難以平復,那種難以言表的失落感充滿了他的內心,他的眼神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濃濃的陰鬱之色,雙拳也被攥的緊緊的。
『快了!快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快要結束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天下你司徒家坐得,南安郡王、西寧郡王都想坐,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呢!呵呵……你們去爭吧,去搶吧!只等你們打的頭破血流在無還手之力,那才是我該享受勝利果實的美好時刻!
哼!司徒勇那個蠢貨,居然還相信西寧郡王跟南安郡王那兩個老狐狸的話,信什麼南北分而治之,真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這大庸朝的江山即便是落到了他這種沒用的廢物手裡,也只有被人徹底吞噬了的命!就這種酒囊飯袋還想要消享皇位,簡直是可笑之極啊!』
賈敬不知道,他此刻所有表現都被皇上派來監視他的人看在眼裡,雖然監視的人發現他有些奇奇怪怪,甚至是瘋瘋癲癲,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也僅僅是跟著賈家的眾多男丁,每天按照排班機械的哭靈著,並沒有做出任何一點兒不合時宜的舉動。
甚至就連那些已經投靠了幾家異姓王的釘子前來勸說他們跟眾人一起給皇帝施壓,要弄死林天的事情,他也是非常不耐煩的全部推給了堂弟賈赦跟兒子賈珍,還名其名曰,修道人不染俗物,這些事情會影響他超脫的。
皇太后的靈堂前雖然是各種鬧劇不斷,你方唱罷我登場,可是因為宮中已經實行了徹底的封鎖,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哪怕他們鬧的在厲害,都還在皇帝皇后的控制之中,畢竟,文人造反,十年不成,這些個世家貴族妄圖就用幾句言語擠兌就讓想逼迫皇帝改變決定顯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