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停頓片刻,搖了搖頭:「小滿,事實不清的情況下,不能妄下定論。你有去過圍城的怪窟,對嗎?」
陸滿點了點頭,他去過幾次,還是不同區域的,構造都大同小異,甬道靠近出口處盤踞著各式各樣的怪物。而在甬道深處則是一堵望不見盡頭的肉牆,各類怪物屍骸肉團擰在一起,從牆裡還不斷冒出新的怪物。
「那你有去過虹都的怪窟嗎?」陸川又問到。
陸滿搖頭。
「我去過。」陸川淡淡說到。
見陸滿皺起眉頭一臉擔心的樣子,陸川伸手用拇指揉開他擰在一塊的眉頭:「瞧你小小年紀的,老皺眉,小心長皺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別擔心,我剛好遇到一老朋友,他帶我去的。」
「『老』朋友?」陸滿挑起半邊眉毛,「陸叔在虹都有朋友?」
陸滿不太相信。除了外出狩獵或調查之外,他就沒見陸叔跟村外的什麼人有過什麼交集,也沒聽他說過這些事。他是有些無法想像,這麼個喜歡宅在家裡醉心研究的人,是怎麼認識遠在虹都的朋友的。
「大災變前認識的嘛,那會我也才二十來歲,那會正值年少輕狂,朋友遍天下可不是吹的。」
「陸叔以前在虹都生活過?」
「嗯。」陸叔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呢,還是咱們青苗村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然外面環境動盪不安,但村裡的生活還是很安逸舒坦的。要不是這次意外,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再來這兒。」
這些怎麼從來沒聽陸叔提起過?陸滿思忖著。說起來,他好像確實不太清楚,陸叔在來到青苗村之前,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正當陸滿想繼續追問下去時,陸叔卻繼續說了下去:
「在我朋友的幫助下,我找到了圍城候鳥圈,在這裡暫時安頓下來。」
大概半個月前,陸川依據過往總結出的經驗,察覺到怪窟有可能會出現,便及時通知了王村長,還寄了封預警信給市府。
只不過,市府似乎沒當回事,直到怪窟爆發前幾天才派巡邏隊來疏散人群。好在候鳥圈的王村長顧全大局,雖然心存懷疑,但還是按照陸川的意見,及時派人加固了圍牆、升級安保措施。
只是沒想到,圍牆防得住外敵,卻沒擋住內患。
他這次出行,其實是去山林中尋找一種草,這種草散發出某種刺激性的氣味,很被榕怪所厭惡甚至忌憚。
塗抹在身上後,可以接近怪物本體。只不過在尋找路上,陸川跟陪同他一塊上山的任軍明走丟了。
「再之後呢,我一個人在山林里,一邊躲藏隱匿,一邊四處尋覓,終於找到了那種草。」陸川挽起袖子,露出底下的被碾碎的草汁沾染成綠色的手臂,「好在我及時趕了回來,正巧趕上你掉進樹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