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還沒有來?
難道是陸川他怪罪自己失控傷害了他,決定再也不來探望了?
還是說……他傷得很嚴重?他記得,剛才實驗結束的時候,陸川似乎暈倒在地上久久沒有動彈。
萬一、萬一……這扇門再也不會被推開了怎麼辦?
那就再也見不到陸川了,再也看不見他親切的笑容,再也聽不見他柔和的聲音。
在黑暗中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所以他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沉默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連帶著某種恐慌開始悄然滋長。
不行…他們可是家人。
家人之間,就是要互相關心的才對。
他下定決心,不再被動等待,而是選擇主動尋覓。
平常都是陸川來看望他。所以,這一次,輪到他去看望陸川了。
片刻之後,原先暗無天日的禁閉室里,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束縛衣,而此前被困在裡面的囚犯已然失去蹤影。
逃出囚籠的他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間穿梭著。
這是他第一次嗅到自由的氣息,在此之前他從未像這樣在外面走動,身邊總要有一個守衛看管著他。
趁現在他們似乎還沒發現自己逃了出來,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循著陸川身上的味道,他東拐西繞最後來到了一扇門前。門是梨花木做的,上面雕刻著各式各樣的浮雕,看著很是氣派。
陸川就在這扇門裡面。
陸滿在門前站定,有些惴惴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子,近鄉情怯般不知是否要就這麼不請自來地闖進去。
他恢復了人類的樣貌,整理了一下衣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有禮貌的客人,正準備像陸川之前教過他的那樣,敲敲門。
可正當此時,有談話聲從門縫傳了出來。
他頓了頓,停下了動作。
「嘶……輕點,痛死我了,那小畜生今天真是發瘋了一樣。」這是一道低沉的男聲。
「誰讓你安排那麼激進的實驗,這下差點玩脫了吧。把袖筒捲起來,還沒消完毒呢。」這又是另一道爽脆的女聲。
站在門外偷聽的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去辨別確認每一個音調。
「不激進點哪能升得那麼快。那小怪物,現在對我唯命是從,只要實驗結束後給點甜頭,就會心甘情願為我賣命。」
「陸主任真是好手段。」
「注意點,還是陸副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