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關押零號的房間,裡面的男孩被拘束衣緊緊束縛著身體,臉上也被戴了鋼製止咬套,就連眼睛也被蒙上一塊黑色布條。他被緊緊鎖在冷冰冰的實驗台上,脖頸處還佩戴著一圈用來壓制異能發作的銀色抑制環。
厚重的防爆鋼門被緩緩推開,水母大人邁步走了進來,蜘蛛緊隨其後。
此刻已經從少年成長為青年的水母踱步來到男孩旁邊,向陸滿伸出手去。此刻的陸滿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在頂燈投射下來的慘敗燈光籠罩下,他無從遁形,就如同砧板上的魚一般任人魚肉。
「很痛苦吧。」青年伸出手去溫柔地將男孩被冷汗浸濕的額發撫開,露出那光潔的額頭。
「沒事的,很快就會結束了。」他輕聲叮嚀著,如果忽略掉陸滿現在渾身上下都被鐐銬束縛著,那場景就如同一個父親正在安慰自己做了噩夢的兒子般溫馨美好。
躺在床上的陸滿嘴巴微微開合,似乎正在說些夢囈。青年俯下身去認真地側耳傾聽那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
「放我走…我要回家……」
聽聞此言,青年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先前的柔聲細語也消失了,聲音逐漸變得激昂起來:
「零號,出逃這麼多年你難道忘記了,研究所才是你真正的家嗎?你曾經被人偷走,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還想走去哪裡?」
但很快,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語氣也重新變得溫柔可親:
「看來是我缺席的這些年裡,有人污染了您的純淨性啊。不只是記憶,就連這副皮囊,都被染指了。
「沒關係,等這些被污染的部分完全消除掉後,您會恢復最本真的模樣。那些愚昧的舊人類肯定無法接受那樣的您吧,但我會完全接納您,永遠站在您這邊。」
「您會重新成為我們的神明,我保證。」
他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俯身半跪在地,仰視著躺在實驗台上的存在。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跟蜘蛛走出了房間,待厚重防爆門完全筆合攏之後,他看向蜘蛛命令道:
「加大記憶消除力度。」
現在的神明雖然擁有強大的肉身和異能,但卻缺乏自主意識,無法得心應手地操控擁有的能力。如果能把零號的智力水平結合起來,那就是真正完美的新人類雛形。他的眸光愈發貪婪熱烈起來。
蜘蛛卻有些揣揣不安地問到:「假如神明擁有自主意識之後,不受我們操控了怎麼辦?」
「這點你無需擔心,我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等記憶消除之後,將這個東西植入進去。」
蜘蛛看著交到自己手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半枚怪核,血跡已經乾涸,但似乎還殘存著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