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駒看了裴響一眼,「你先上去。」
裴響莫名其妙地抓抓後腦勺,一臉茫然地上樓去了。
裴駒在樂牙面前蹲下,抬手想幫他擦掉眼淚,卻被樂牙一巴掌拍開,沾滿淚水的小臉通紅,生氣而又委屈地瞪著他,「你是不是不想等我了,你是不是反悔了?」
裴駒身形高大,從背後打來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到樂牙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只剩下一雙眼睛明亮至極。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搬走。」
樂牙越說越委屈,他眼巴巴地看著裴駒,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滾落,聲音哽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眼淚掉落在裴駒的手背上,炙熱的溫度帶著酸楚像是要將他那塊皮膚灼燒。
他抬手抹掉樂牙臉上的淚痕,溫聲道:「沒有不喜歡你,只是,在你思考的過程中,我們應該改變一下過去的相處方式。」
比如,不能在睡在一起。
「不要!」
樂牙踢蹬著兩條腿,他委屈地控訴,「我都乖乖聽哥哥的話了,哥哥為什麼還要把我趕出去一個人。」
「不是把你趕出去,我不能影響你的判斷。」
樂牙不想聽,他什麼都能答應,但就是不能答應一個人睡。
他習慣了裴駒房間裡的氣味,不論在哪裡,這股氣味都能讓他安心入睡,乍然讓他離開,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一把抱住裴駒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脖間,聲音悶悶的,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哥哥,我會乖乖的,不要讓我一個人,我害怕。」
「而且,我在學校里都見不到你,不想回家還是一個人,好不好嘛?」
裴駒一向很難拒絕他的要求,尤其是他軟著嗓音懇求自己時,叫人心尖軟成了一片。
過了很久,他才嘆息一聲,「好。」
樂牙這才破涕為笑,賴在裴駒懷裡不肯起來。
裴駒怕他坐在地上著涼,只能將人抱了起來,一手兜著屁股,另一隻手扶著背。
晚上,樂牙洗完澡立馬跑去客房把自己的枕頭抱了回來,整整齊齊地放在裴駒的枕頭旁邊。
看著兩個並排放在一起的枕頭,樂牙有種滿足的開心。
心裡鼓鼓脹脹的。
裴駒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一個乖巧的小人躺在自己的被子裡。
他問道:「你的被子呢,怎麼沒搬過來?」
樂牙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好,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水靈靈的眼睛在屋內頂燈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因為你剛才讓我哭鼻子了,所以我現在要和你一起睡。」
「這是什麼邏輯強盜。」
裴駒走過去坐在床邊,樂牙立刻拉開被子,拍拍空著的床鋪示意他趕緊躺下來。
猶豫片刻,裴駒躺在了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