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別人很有意思?是不是我這兩年跟誰睡了你都知道啊!啊?」拳頭風馳電掣地出擊,到臉邊又迅速停住,「告訴你越昱,下次我可沒這麼好脾氣了,這拳可是要招呼在你身上的。」
陸雲狠狠地剜了西裝筆挺的男人一眼,轉身就走。
保鏢見人已離開,才近身恭敬道:「下次您還是不要讓他進來了,我們怕他傷到您。」
越昱彈了下西裝袖上的灰,淡淡道:「不會。」
若是有人能傷到他,也是他想讓那人傷到罷了。
「看著點他,別讓他過分使用殊力。」
「是,」保鏢答得頗為不情願,良好的職業操守促使他繼續兢兢業業地進行匯報,「杜亦早上和陸雲見過,聊了會兒。」
「嗯。」越昱沒太大興趣聽別人的隱私,也不想。但他所處的位置又不得不掌握著審異局所有異者的隱私。
「他問了陸云:他與從前長得像不像?」
見越昱沉默不語,保鏢繼續道:「杜亦早上還去了趟實驗體基地。」
「他這個月不是剛做過實驗了嗎?」越昱蹙眉道。
「是的。他是自己主動去的。您也知道,基地的那位樂得有事兒做。杜亦在裡面呆了兩個小時,出來時……險些跪到地上。」
越昱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行動部最近沒有任務嗎?隊長都有空作賤自己了。」
他的神色已是明顯的不悅,保鏢不敢吭聲,見人沒有其他指示便合上門悄聲離去。
越昱靠在椅背上,敲打桌面的手指驀然停住。他抬手細細地描摹著襯衫右領上的花紋,手指收起時抽屜的最下一層忽地彈出,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照片。
是少年杜亦。
那雙眉眼與現在幾乎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少年似乎正望著什麼人,臉上笑意盎然。
與他們初見時全然不同。
距離他們第一次相見,已有十年。
倆瘦子在無人的街角張望,鬼鬼祟祟地從絲袋子裡提溜出個瘦弱的小男孩。
矮瘦的那個提起男孩的衣領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怒道:「這不就是個普通的小孩嗎?」
「老大,我們不會是被那對夫妻給騙了吧?!」高瘦的喘得跟破風箱似的,「咱千里迢迢從望都囤城給帶過來的,眼瞅著就到風都滋城了,異者的價錢可跟常人不一樣啊!這可倒好,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