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人濕得頭髮打縷,即便是在手掌的遮擋下,也能看得見杜亦小腹內似是有數條細長泛著藍光的蟲子在迅速地竄動。
「很疼是不是?」
余賢不知道說點什麼才能緩解杜亦身上的痛,他艱難地吞咽下酸澀的疼,將人摟過來。
「還行……」杜亦伏在余賢的腿上憋出兩個字作回應,他緊緊攥著腹部的衣料不敢按,唯恐阻礙藥液的融合。
「我陪你,我陪著你,不疼了好不好?」
余賢拼命掩飾聲音里的擔憂,把手塞給杜亦攥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值得依賴。
眉間的紋路越來越深,杜亦攥著余賢的手勁兒逐漸加重。他的牙齒咬向下唇,呼吸似是踏在泥坑裡深淺不一,逼迫得抿緊的唇瓣要不時地開啟些縫隙供粗重的喘氣聲呼出。但慣於隱忍的性子又不允許杜亦不停地從口中泄露出脆弱,於是每次便短促地喘一下再封緊雙唇繼續忍耐,直搗得余賢的五官跟著他扭曲出不同的痛苦神態。
顏淼!對顏淼!
余賢抓過杜亦的工牌拍了拍試探地叫了聲顏淼的名字。
「開始疼了?」
顏淼回得很快,聲音清晰得沒有半點睡夢中的朦朧,像是二十四小時為杜亦待機。
「對!他現在肚子很疼!」
「哦,」聲線不對,顏淼立馬就聽了出來,他淡淡回了聲,「余賢?」
「是我。」
「你知道他轉換的事情了?」
「是。」
「正常現象,最後疼這麼一次就完全融合了,沒事。」
「他這樣根本不像沒事!」
被杜亦鼻腔里憋出的一聲悶哼擊得眼神一顫,余賢強裝的沉穩就要瓦解:「止疼藥,沒有什麼止疼的特效藥嗎?」
「不行,不能用止疼,無論是藥還是針都不可以,熬過這波就好了,也就半個小時吧,他轉換的時候疼得比現在要嚇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