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隨即化作灰白的長蛇向王座奔涌而來,順暢地衝進小狼崽的鼻腔。王族膝上蜷著的幼小狼崽仰頭長嘯,霎時摔到他尖尖的靴面,緊接著從高高的王座直墜到堅硬的石地,口中發出陣陣哀鳴。
「任何異類對你的好都是虛幻的假象,我賜予你名『銜』,需你銜全部的忠誠來報我越人族王室。」
小狼崽的眸中滿是痛苦不解,但很快他澄澈的藍便被吞噬殆盡。
「怎麼可能會有人在你剛進入審異局就對你那麼好呢?」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你好的,銜。」
「銜,回來吧,臨星才是你的家。」
忽然,巍峨的宮殿幻作森寒的密林。少年手握血淋淋的長刀,兇狠毫不留情地劈向小雪狼。長且深可見骨的血痕,將皮肉剝掉剜出骨骼。
少年放慢動作地轉過身,身形隨之變化,待小雪狼完全看清那張臉時,哪還是什麼少年?
那是一個清俊的男人。
「隊長!」
小雪狼聽見自己的口中發出人的聲音,他親昵地喊著男人,並得到了男人輕柔的回應。
「嗯。」
寂靜,戰慄。
疼痛從後背直衝向顱頂,余賢睜開眼猛地坐起身,手掌按在背部抓緊,身上搭的外套滑向地面。
晌午,行動一隊辦公區十分清淨,余賢長吁口氣,彎腰撿起外套神色微怔。
這是誰的?
*
杜亦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他今天倒換成上午的班,早早就幹完了活,這會兒已經到了家,騰出時間準備為余賢做頓豐盛的晚餐。
小漁又長高了,真好。
昨兒,余賢熬了通宵沒回家,一大早就給杜亦來了電話,下午若無緊急情況他就不出勤了,會早點回來。
已經很久了,杜亦已經很久沒在午後見過余賢了。
興奮過了頭,只提溜兩袋蔬菜回來,沒買肉。低頭瞅了瞅剛換好的睡衣,杜亦輕嘆,記性似乎變差了。
他最近很容易感冒,又不樂意好,不知道是不是抵抗力下降的緣故。杜亦掩唇咳嗽幾聲,嗓子發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拇指放上去有些發熱。約莫又燒了,回來吃點藥就好了。病習慣了他反而不會特別在意,杜亦先洗好了水果,想著余賢回來可以吃兩口解解渴。只是身體很不給面子,咳聲向著止不住的方向發展,他的力氣很快就被抽空,頭痛得越來越明顯,視線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