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時間會會那頭狼。
英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趙罩發呆地盯著余賢緊閉的抽屜。自打他來行動部後,就沒見過部長吃過一頓好的。早餐就是那個硬得讓人懷疑人生的大麵包,午餐如果是在部里就是簡單的炒大頭菜或者炒土豆絲,在外頭吃就是一碗湯麵,反正就是哪個便宜來哪個。審異局的工資不低,尤其是行動部,但他們的這位部長怎麼過得這麼寒酸?
余賢特地去了趟超市,在門口徘徊了片刻確認杜亦不在才走進去。從杜小美處得知杜亦今天下午有事,調了班。走前余賢再三拜託小美不可讓杜亦知曉自己來找過他。
他胸口發疼心尖卻抹了層蜜糖,他猜想杜亦定是為了他才換的班。那個噩夢連續折磨了余賢近半個月,但他絲毫不懷疑杜亦對他的感情。他是個挺一根筋的人,只信清醒時親眼所見。在他心裡,余賢能是混蛋,但杜亦永遠不會是,更不可能與他刀劍相向。
恐怕要讓一些人失望了。
剛握住家門的把手,余賢背部原本還有的一點絲絲拉拉的疼就全都不見了,像是知道要見到心悅的人便自動痊癒了。
很靜,沒人似的。
不對,牆邊……
余賢的雙目瞪大,門「砰」得一聲響得驚天動地。
「杜亦,杜亦……」
他跪在地上連聲輕喚,杜亦的身上又涼又濕像剛從冰水裡拎出的舊毛巾,扎手。
余賢不怕涼不怕扎,他將人整個摟在懷裡,臉貼著臉去探尋杜亦微弱的呼吸。他緊張得雙手發顫,口中還在喚:「隊長,醒醒。」
「嗯……」
濕涼的小腦袋縮回余賢的胸口輕輕地蛄蛹兩下,余賢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臥室溫度被調到最高,余賢攬著人換下潮濕的睡衣,再用溫熱的毛巾為杜亦擦拭身體,換上乾爽的新睡衣。
整個過程中,杜亦像個任由擺布的白瓷娃娃,安靜地栽在他的懷裡。如果不是還有呼吸,余賢就以為,以為……
以為他的隊長已經死了。
將人收拾妥當才放回被窩,杜亦緩慢地調換姿勢,手隔在上腹,人趴在床上。
余賢見狀來不及倒換口氣急忙又坐到床邊,把人攬起半抱著,口中哄道:「你別咯壞了,拿開手,我來按。」
「嗯……」杜亦意識不清,他半眯著眼,眼神失焦地對著余賢的方向,「小漁……」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喃喃自語,「我還沒買肉,小漁……」
想給小漁做頓好的……想……小漁又要上班去了。
杜亦的雙眼再度闔上,洶湧的疲憊毫不留情地重拳出擊將其壓垮。
「沒事,睡吧。」手背貼在人的額間,余賢輕試去杜亦再次聚集起來的虛汗,「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