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談佑淡淡地掃過躺在病床上神色略顯茫然的傷員。
「我……暈了多久?」余賢按住額角問。
「三天。」
「三天?!」
余賢直接從床上彈起,嗓門大的不似重傷病人。
「三天。」談佑再次重複。
「三天!!」
兩人跟循環複讀機似的,余賢撩起被子作勢要蹬鞋,那架勢像是要衝擊百米冠軍。談佑沒吱聲沒動手默默後退三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事實證明談佑判斷十分精準,但凡他少退半步,余賢就能連帶他給砸出個工傷。
摔到地上的人呲牙咧嘴地撲騰半天動彈不得,談佑搭了把手,語氣依舊平淡:「你傷了腰。」
「哦。」余賢禮貌地應了聲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情況,他左瞧右看終於找到手機。上面的消息還是三天前發來的,只有一條:晚上等你一起吃。
余賢栽回床上,用手臂擋住眼睛:三個晚上都過去了,也不知道隊長心裡會怎麼想。他似喃喃自語地問:「杜亦有沒有找我?」
「這隻有你自己清楚,我們早斷聯了。」談佑破天荒地回了句。
「我什麼時候能下地?」
「現在就能。研測中心的輪椅還是不缺的,比外面普通的輪椅要方便,如果你能忍住疼。當然,你還得不怕有的人心疼。」
疼能忍,心疼也勉強能忍,但讓杜亦心疼余賢受不住。
一排字打了刪,刪了再打。余賢抓著手機眉間聳起道道山川。
怎麼解釋?
說自己太忙了沒抽出空回信息?這言論渣得余賢自己都不好意思發。那坦白從寬說自己昏迷了三天?這還了得,不得把他的隊長給擔心壞了。
余賢憂愁地撓著頭頂,愣是把茂密的頭髮薅掉了好幾根。
還是得當面說。
「止疼針,或者什麼東西能讓我快點好?」余賢調動工牌飛快彈出談佑的通訊界面,「也不用完全好,能正常走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