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控部杜亦,來報導。」
兩人打小就認識,因此平日與「調皮」兩個字極少沾邊的杜亦,每次來見越昱都會不自覺地染上些孩子氣。
「嗯。」越昱在他面前倒是一向把情緒藏得很好。
這是杜亦離開行動部後兩人第一次再見,眼前人的雙頰透著不健康的蒼白,整個人也清減了許多。
越昱低頭避開與杜亦的視線接觸:「神控部辦公的位置已經選好了,你記得自己去盯著,沒幾天新人就要報導了,儘快把神控部的外在內在架構都搭建好。」他剛一抬頭就掃見杜亦清瘦的身影,「我叫了陶夭,他會暫時兼任副部一職。」
「好。」杜亦非常痛快地應下,乾脆利落地轉出局長辦公室,立馬執行下達的任務。
陶夭,那是審異局的元老,與顏淼同是越昱的髮小,現任止戈中心訊息組組長,他們之前的關係不需要用職位的高低來衡量。如今陶夭被任命為神控部的臨時副部,杜亦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無非兩點:越昱看他一個光杆司令太尷尬,或是越昱怕他在新人來之前趕不及將一切準備完畢。
不過,初創期難熬卻是一點不假。
杜亦接下神控部後,幾乎住在局裡。他身體雖是大好了,但累狠了總是少不了來個頭疼腦熱的,胃痛就更是長伴左右。
余賢不出外勤的時候就長在神控部,搬個椅子挪個桌子手腳麻利得可以申請當部長特助。杜亦不回家他就陪著人加班,杜亦不想歇他便不多話,待人臉色差得厲害了他不勸,杜亦也會自己去休息。
他從不想阻擋杜亦的任何決定,尤其是他在那雙墨眸里又見到了久違的光。
杜亦忙得狠了,不但會忘記吃飯時間,水都不記得喝上一口。余賢買了個新水杯,是杜亦最喜歡的冰藍色。忙活得嗓子冒煙的時候,余賢便準時地遞過一杯溫水。
「燙不燙手?」余賢問。
水杯外裹了幾層紙巾,余賢大呼失策,他買的時候只顧顏值,忘考慮實用性:這杯子不隔溫,燙手!
杜亦接過水杯喝了口放在桌子上,拉過余賢的手用自己冰涼的十指摩挲小狼崽被燙得發紅的手:「疼不疼?」
余賢搖頭:「不疼,我皮糙肉厚。」
他一張俊臉皮膚很白,這話張嘴就來。
「哪兒就糙了。」杜亦笑。
余賢嘿嘿兩聲:「我明天再買個新杯子。」
「不用,」杜亦道,「我弄一對杯套,我們倆用。」
緊趕慢趕,神控部終於趕在新人報導的前一天正式落成。
止戈中心迎來一年一度最活躍的時刻,流沙巨幕前不時地傳來驚嘆。
大門開啟,激動人心的畫面再次重演。
「怎麼的,新人報導是給他們行動部招生嗎?每次都碰見他們大張旗鼓地外勤歸來。」
「噓!」事務組的一名組員趕緊捂住身邊人的嘴,「你可小點聲吧,人家提溜你就跟拎小雞崽似的。再說了,他們行動部出風頭的機會多,崇拜者也多,正常正常。」
大概是剛結束的任務過於激烈,行動部的壯漢個個打著赤膊。為首的穿著黑色緊身半袖,露出結實的小臂,黑色的束縛帶綁在肩、腰、腿,勾勒出優越的線條,恰到好處的胸部肌肉更是引得過往的新人連連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