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杜亦雪白的唇幾乎穿透余賢滴血的掌心,破口的痛哼將他的心從身體裡提起,繫緊。
背脊似被重物撞擊,杜亦顫抖的唇被忽如其來的劇痛逼迫得微啟,悶哼聲迫不及待地從縫隙中掙扎著衝出,只是一瞬貝齒便咬緊唇瓣將湧上牙關的疼痛強硬地堵回去。
周小爻鬆開手,匕首帶著慣力在杜亦的腿上晃了兩下,若不是麻繩將人五花大綁在椅背上,杜亦早就滑倒在地。
「快點!」周小爻面目猙獰地催促。
「我砍!你別動他別動他!」
話音剛落,屏幕被飛濺的紅鋪滿再不見其他畫面。
杜亦輕輕咳了聲,清脆的咔嚓聲穿透他的耳膜,嗡鳴在他的耳內迴蕩。
余賢……余賢的腿……不可以……
黑色的布條下透出淡淡的紅,在它遮掩下的雙眼驀地睜開。
紅與紅相應,黑布忽然間形同虛設。
密室里迴蕩著肆無忌憚的狂笑。
周小爻回身望著穿著「饕餮」刺繡黑衫的二十來個S型異者:「他是J型,不試試?說不定可以頂半年呢。」
「這樣的美貌只留給銜一個人太可惜了。」
人性在這一刻瞬間展露,密室內一時間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杜亦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睛和頭比身上的刀傷痛得還要厲害,腳下的紅越來越多愈來愈濃艷。他的雙手束縛在椅背上,頭緩緩抬起,被遮住的雙目正直視著幾個衣衫不整面露奸笑湊到他身前的男人,聲音裹冰似的冷:「你們敢?」
他的面色過於蒼白,羸弱的模樣讓人毫無懷疑地篤定:這個人下一秒就要昏厥。
異者們愣了下,隨即開懷大笑,滿是嘲諷:「沒一個不敢的。」
他們上前開始撕扯他的開衫、襯衫領口。
杜亦的頭竭力後仰著,呼吸聲支離破碎,兩道鮮紅自黑布條下緩緩流出。
紅,份量恰好。
忽地,身上的麻繩泛著璀璨的金光,在一瞬間被燒成灰燼。
覆在杜亦雙目上的黑色布條慢慢地破開一個洞,金光沿著洞的邊緣漸成燎原之勢,將黑色吞噬化作幾縷輕煙。
同時,杜亦抬腳直踢向欺過來的肥膩軀體,起身,下碾。
鬼哭狼嚎的喊聲驚醒滿屋子的人,杜亦左手用力拔下腿上的匕首,右手掄起木椅劈向最近一人的腦袋:「誰告訴你們J型殊力異者只能束手就擒?」
體內一陣冷一陣熱,劇烈的痛感灼燒著杜亦的神經。他如同掉落在熔爐之中的沙礫被烘烤得四外冒煙,然而大量失血帶來的失溫又讓他的身體冷得仿佛裹著厚厚的寒冰。
還有。
他不知道為何在被逼入絕境的瞬間,身體裡忽然出現一縷殊力,賜給他衝破桎梏的力量。
一種久違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正在他體內的某一處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