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在撒謊吧?」
審異局局長的特助吃了一百個豹子膽攔在自己老闆的面前。
越昱掃了他一眼一時竟沒看清人臉,他眼前發黑心下愈加煩躁。
目送著余賢與杜亦離開後,越昱在實驗體基地停留了幾分鐘,硬是憑著一股頑強的意志力通過特殊通道撐回了局長辦公室。
童照還在。
在辦公室外間後設的狹小特助工作區域埋頭苦幹。
他沒安排那麼多活,這個童照怎麼還沒日沒夜地杵著?
越昱的身影剛出現在局長辦公室,童照便注意到了,他立馬站起身準備打招呼,不想卻看到一張青白得不正常的臉。
童照嚇了一跳:「老……老闆,您怎麼了?」
「沒事。」
黑蠅在眼前飛舞擾得看不清道兒,越昱撐著牆站了會兒,才伸手指紋解鎖打開辦公室的門。
童照一改往日遲鈍的模樣,衝到他面前,先是似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何這麼做,隨即咽了口唾沫,緊張地開口:「您還是去研測中心看看吧。」
看都沒看他一眼,越昱直接越過人坐到辦公桌後。
「今天各部門上交的資料整理好了嗎?」他雙手交疊蓋在上腹,淡然問。
「整理好了。」
「現在發給我。」
童照目光滿含不解,眼前這人明明不舒服,為何還要硬撐著看那些不需要緊急處理的資料。
「我說話你聽不見?」越昱語氣冰冷地望著還站在原地的童照。
「聽……聽見了。」
「還有,回到你自己的位置,沒我的允許不准再進來。」
「是……」
資料傳給越昱,在鍵盤上飛快敲打了兩下,童照雙手放在桌沿,腰板挺得筆直,神色繃得死緊。
他的小空間與越昱的辦公室隔著落地窗,裡面的人幹什麼他只要偏一下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童照不敢。
不敢,卻又通過自己的方式將特製的屏幕化為反射的鏡子,影影綽綽地觀察著越昱。
童照發一百個誓,他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只是太擔心那個人了。
黑色的落地窗簾擋住越昱身後的光源,它們自這間辦公室落成後便一直擋在窗前,從未被拉開過,就好像它身後的窗完全不被需要一樣,卻仍然安裝在這裡。
沒有自然光,冷白的室內吊燈打在他臉上,顯得人愈加蒼白。靜謐、凝滯的氣氛讓人壓抑得不敢輕易呼吸,越昱拉開抽屜,取出相框扣在案頭,食指用力在邊緣划過,落下一片鮮紅。痛與疼交替在他的眼裡閃爍,最後融在一起衝破他堅不可摧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