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賢攬住人擋著吹來的涼風,問:「隊長,你是不是也暈血?」
杜亦一怔,緩慢地搖了搖頭。
「那我們回去吧。」余賢沒再問下去,取下外套披在杜亦身上。
回到神控部,余賢又是倒熱水又是灌熱水袋,把他的隊長照顧得服服帖帖,再試探了下杜亦的上腹,確認那裡的攣動消停後才放心離開。
余賢轉身直奔局長辦公室。
杜亦一定是暈血,余賢敢肯定。
那個模樣和反應他太熟悉了。
前往局長辦公室的路上,余賢的腦子走馬觀花似的回放著從前的一幕幕。
他們的初見,他因為暈血倒在杜亦懷裡,因為暈血嘔吐、暈倒……他曾經在杜亦面前因為暈血表現出各種痛苦虛弱的模樣,但從未想過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性。
你與弋相同。
原來這個相同不僅僅是指最開始的殊力型、殊力的表現形式、偏低的平穩值,竟然還包括暈血……
余賢難以想像,在他數次無法抵禦暈血帶來的身體不適時,杜亦是如何強忍著與他同樣甚至超過他的痛苦,反過來護著他照顧他將襲過來的風雨一併扛下。
他因為杜亦,暈血的情況大有好轉,最嚴重的時候也不過是偶爾會有些反胃的症狀,而他的隊長呢……
唇瓣被咬出一排血痕,余賢雙目赤紅,他一直不知道,不知道杜亦的癥結所在,或許他的隊長曾經能忍下的暈血所帶來的不適,因為如今不堪一擊的身體變得嚴重起來?
「我知道你喜歡杜亦。」
余賢開門見山,半點彎子也不想繞。
越昱靠在椅背上,維持著面上的嚴峻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看他的眼神,我不會判斷錯,」余賢道,「局長,我不是來示威或者怎樣,」他深吸口氣,「希望您可以坦誠地告訴我一些他的事,關於少年的他,未遇見我時的他。」
未遇見你時的他。
他們相遇時,他還未遇見他,如今卻要他來轉述。
越昱掃了眼立在桌面上的相框,低沉地開口:「杜亦,生於望都囤城,因為很早就被檢測出是異者,在姑父一家的打罵中長大。十一歲,被扔進餓狼林,遇見了你。」
「我?」余賢緊張地向前一步。
「是,臨星遺棄在多禧星的化獸族,」越昱頓了下道,「你後背的那道傷疤就是為了救他落下的。」
余賢一驚。
知道他後背有傷疤的人本就不多,越昱作為局長知道這些細節並不奇怪,但余賢敢肯定越昱在遇見杜亦時就對他的隊長用了殊力,能夠探測過往的強大殊力。
「你們死裡逃生,他淋著雨跪下求他的姑父救當時奄奄一息的你,」越昱似乎對於余賢的反應了如指掌,「他傷得很重昏厥過去沒能守著你。再之後他被姑父一家給賣了,在送往滋城的路上被掰斷手臂和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