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瞳紅得似燃燒的火球,杜亦將瞳御術用在自己身上,毫不憐惜地將脫力的身體扔到駕駛位。
「越昱的血,帶來了嗎?」
二三十號人將余賢圍在當間,衣服上個個都帶著「饕餮」刺繡,為首之人亦是如此。
「異者之家?」余賢掃了一圈,視線頓住。
一群「饕餮」之後隱著個身影,影影綽綽只能瞧見晃蕩的二郎腿。余賢看不清那張臉,不知道那身黑色的衣服上是否也印著「饕餮」。
他的目光僅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向「饕餮」之首,道:「璽域的盟邦中心什麼時候與滋城的異者之家合為一體了?」
「我們家主姓賀,你不會不知道吧?」為首之人輕視道。
「那又如何,」余賢語氣強硬,與平日裡同杜亦講話時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果是你們,還不配和我談。」
「你!」
「既然你想要賀家的東西,必然是知道璽域三大家族,那便是知道越家地宮。」隱秘的「二郎腿」開口了,聲音意外地粗獷,但又帶著幾分故作出來的深沉。
他的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自信:「你在審異局既然已經坐到了部長的位置,那麼定然知曉一些越昱是越家長子之外的信息。」
余賢注視著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沉默不語。
對於璽域和盟邦中心錯綜複雜的內部關係余賢確實了解一點,但也僅限於此:越家地宮,據說是座用金子砌成的宮殿,甚至有人稱獲得越家的地下寶藏可以取代左丘氏成為多禧星的掌管者。
傳言一出,越家一躍成為三大家族之首,也引得左丘氏對其更加忌憚。
但地下寶藏的開啟必定是需要密匙的。
相傳,越家歷代傳承的寶藏圖便是開啟地宮的密匙,寶藏圖需要濺上越家長子成年後的血才能打開。
越家的新一代出生,上一代的血液便自動失效,然而直到越昱父親的這一代也沒能將寶藏圖打開。
越昱,不滿十歲便離開了越家。傳言五花八門,越家長子竟是恐怖的異者?越家長子實為庶出?越家長子驚為女兒身?越家長子是臨星異族培養的臥底……諸如此類。
十年前的新聞,離譜的訊息一個接一個,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因為當年那個不滿十歲的孩子是主動離開的越家。
異族大戰後,越昱從未離開審異局半步。他的身邊有母親留給他的兩個貼身保鏢,既是異者又有著過人的本事,審異局本就不會輕易允許外人進入,而就算有外人能夠想方設法進入,也很難襲擊到越昱。
眼前這人打的什麼算盤,余賢一想便知。
貪心,名、利,不過如此,不止於此。
這人無非是璽域左丘、越、賀、羅四家中的,或許就是越家的某一位。對於他能帶來越昱的血不過是抱有百分之零點一的期望,但就奔著這零點一,這人還是來了。
但看起來並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或許是以防事情敗露,好將渾水引向異者之家。
璽域,如果做不到將多禧星完全掌控,那便不能讓異者之家與審異局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