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示意身旁的「饕餮」上前,「饕餮」手中捧著個朱紅色的古木盒。
「血呢?」那人問,「東西不給我見見,就算你拿到盒子也打不開。」
余賢自工牌中調出一個很小的器皿。
「打開。」
器皿僅露出一丁點縫隙,就被余賢關上。
奈何這人不知是習慣了殺伐還是怎樣,對血的氣味極度敏銳:「余賢,你就這點誠意?還想救命?妄想!」那人忍著臨近爆發點的怒氣,「雞血還是豬血?」
「鴨血,」余賢說得真心誠意,「弄點粉絲還能吃,不虧。」
「我可不像你們審異局一樣小氣,」那人笑了,「賀家古樹一支,貨真價實。」
「但是墜入水井的古樹枝,被泡爛了可就不好了。」
他話音未落,原本平靜的水井發出雷鳴般的響聲,一股巨大的引力牽扯著余賢,與此同時,古木盒墜入水井,盒身直接破開,金燦燦的樹枝落入水中。
竟然是真的!
電光火石間,余賢如同一條飛魚迅速扎進水井。
「越昱,你們的慈悲不過是一種懦弱的善良,」那人對著虛空道,「所以你永遠也做不了越家的家主。」
翹起的腿放下,隱秘的身影站起來背對著眾「饕餮」:「人是你們的了,是死是活看著辦。」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完全隱入黑暗中,似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水井顯然是為余賢準備的。
他抓住古樹枝的一剎那,水井裡竄出數道電蛇,它們在瞬間束縛住余賢的四肢,強電流漫過全身刺透他的每一寸肌膚,刺啦聲如同閃電不停奏響,余賢的身體因為痙攣而瘋狂地抽搐。
電蛇閃爍的光芒在昏暗中映照出這張年輕的被痛苦扒住不放的臉,而這時,周圍翻滾的井水竟化作鋒利的尖刺呼嘯著刺入余賢的身體,企圖利用殘酷不間斷的攻擊摧毀他的意志,讓他放棄手中緊握的金色古樹枝。
電流聲與水浪聲演奏出嘹亮的樂章,樂章之下是余賢隱忍的痛哼。
他的身體被痛苦隨意地拍打,那雙手卻始終緊緊攥著,攥著他的伴侶活命的希望,不肯露出半點縫隙。
再一次,水流帶著它閃著銀光的尖角協帶它的夥伴們成群結隊地撞進余賢的腹部。
登時,余賢身上佩戴的監測儀器被擊得粉碎。
審異局,監測中心的U型全息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杜亦捂著胸口嘴唇蠕動了幾下,在強烈的心痛裹挾下,他虛弱得連余賢的名字都喊不出來。
在被人有意拉開的黑暗天幕之下,他的小狼崽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卻用頑強的意志力為那株古樹枝造出固若金湯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