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研部的智浮醫療車落在地面時,杜亦似乎感應到什麼似的掙扎著睜開眼,裹了一層清霜的身體站在地上直打滑,咬唇便嘗到滿嘴的雪味。杜亦不管這些,費盡地拽下披在身上的外套,白如牆紙的手腕抖了又抖將外套往余賢的腰間掛。
「隊長,隊長我不冷,你著。」余賢連聲道,忙要攬過虛弱得就要倒下的人。
很輕,杜亦還是搖了搖頭,甚至有些著急,他手抖得無法將外套系在余賢的腰間。
余賢身上的緊身衣破得不成樣子,那褲子……不能讓他的小狼崽吃一丁點虧。
他自己也不要吃一丁點虧。
「余賢,」談佑跳下車,在身後喊了聲,「恆溫在反噬,他會被凍死的!」
談佑跑了兩步,忽地頓住。
白大褂離身,頃刻間擋在余賢和杜亦身後,遮住候著的醫研部部員透過來的目光,同時擋住結束收尾任務趕來的行動一隊一行人的視線。
情侶真是麻煩啊!
「衣服系你腰上,」談佑走了兩步目光沒有再向下移動半分,「褲子後面破了。」
余賢面色一僵,終於理解杜亦為何硬撐著也要把衣服為他繫上。
他竟然……急得沒感到身後漏風……
余賢手腳麻利地迅速將外套系在腰間,談佑將白大褂扔過去,飛快道:「快點!」
杜亦牙齒打顫,話被冰封在嗓子眼,余賢抄起裹著白大褂的瘦削身體,腳尖點地,直接釋放「升」飛進智浮醫療車。談佑速度也不慢,緊隨其後跳上車,車門關閉,疾馳向審異局。
「顏淼已經收到師笙先行送過去的古樹枝,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實驗體基地。」
短短的一路,杜亦的身體被迅速連滿儀器,心跳驟停數次。
談佑與余賢分別跪在他的兩邊,一個雙手按在他前胸隨時準備搶救,一個全程一刻不停地摩挲著他冰冷的手。
兩人的手都染上了層薄霜,面色同樣的難看。
半昏迷中的杜亦下意識地將頭側向余賢:「你,冷……」
「我沒事的,」余賢努力穩住情緒,「你也沒事的,你一定沒事。」
「嗯……」
余賢嘗試著用自己的殊力探入杜亦的體內,費勁地在一片霜寒中找到窩在角落瑟瑟發抖的J型殊力。他能感到杜亦的體內還有兩股殊力在激烈地較勁,並且在混亂中毫不客氣地將余賢的S型殊力踢了出去。
腦中嗡鳴聲大作,余賢竟然感到一股強大的S型殊力自杜亦的體內爆發,直撞得他嘔出一口鮮紅。
余賢咬牙再度握緊冰冷的手,他整個人凍得打顫,水井內被折磨的疲勞在一瞬間爆發,但那雙手卻不肯離開杜亦半分。
智浮醫療車停在瀑布流屏障前,余賢咬緊牙關忍耐著四肢的酸痛抱起昏迷的冰人一躍而下,談佑緊跟著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