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此時正燈火通明。
如今朝中被皇后娘家的人把持著朝政,太子跟個軟柿子一樣任由人搓捏,尚書府一直是站正統的,況且一向與朝中忠義老實的人交好,如今面對朝堂之上不得規矩,自然是怒不可遏。
孟義閣白日去和同僚見面,得知好友接連被禍害,回來後就沒好臉色的對下人一頓打罵,心裡既是怒,又是擔憂自己的處境。在大廳里砸了幾隻茶盞才緩和下來。
“真是荒唐!陛下才是九至尊,一個女人竟妄圖把這天下握在手裡!可恨的是陛下如今搬去了雲陵台,連我們一干臣子都見不著。”孟義閣一拍桌子,眉宇間有些鬱郁。
“大人,您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您是什麼樣清風霽月的人品?不論那些人如何,您在妾身心中都是最好的。”妾室柳青好言安撫。
孟燕約被徐棠的人安然無恙地送回孟府,進入大廳聽到裡邊的對話就覺得氣氛不對勁,“父親,我回來了。”
孟義閣這時也不想再提朝堂上的事情,看到孟燕約此時衣衫不合體面,問:“這麼晚才回來,又去哪裡了?”
孟燕約幼時喪母,外祖家是先帝之師,所以也算是名門,加之性格乖順所以倒是家裡的掌上明珠。雖然現在孟義閣在家對庶子比較上心,可她還是嫡大小姐。
“我……”孟燕約抿了下唇,雖然很想說出徐棠的所作所為,可是還是沒說什麼,畢竟徐棠只是國師的手下,而國師背後的又是皇后……
只希望徐棠真的能夠言而有信。
“我在外邊耽擱了。”
柳青挑著長眉,睨了孟燕約一眼,哂笑:“誰不知道大小姐整日在國師府里?想必今天也是陪著徐少君,回來遲了吧?”咳嗽了一聲,“我們尚書府現在和國師府水火不容,你能夠和少君結交一二也是好事。”
“和徐棠?”孟義閣臉色黑了幾分,
“可不是,大小姐和徐少君的關係可不菲呢。”柳青拿帕子擦了擦手背。
“徐棠是什麼人?狼子野心,目無綱常的小人。你和她來往殊不知她是個什麼樣的賊子?你可真是好樣的,愈發沒有管教!”孟義閣轉頭對柳青道,“你一個做娘的,不知道教導好她嗎?”
“大人怎麼那麼大的火氣?妾身不過是秦樓楚館出身,這眼界低,只曉得伺候好大人。依我之見,大小姐討好了徐少君也並不不妥啊,少君畢竟年少有為……”柳青故意裝傻充愣,火上澆油,又有些怨道:“再說了,我什麼身份,怎麼敢教導大小姐?”
孟燕約趕緊跪了下來,手觸在冰涼的地板上,“父親……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都給我住嘴!”孟義閣自問是個正人君子,最重三綱五常,怎麼能接受自己女兒對敵人卑躬屈膝刻意討好?氣的眼前有些發黑。
也有些心累了,指著孟燕約,“你給我去祠堂跪著,沒我發話不准出來。如果讓我知道誰送吃的,直接滾出府。”
孟義閣說完就甩袖子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