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棠沒有再管那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掃了一眼那些侍從,這些人既然都是魔君的人, 剛才沐雲的意思是故意在挑釁她皇兄的威嚴?
看樣子魔宮小公主的處境有些微妙。
這事兒蹊蹺,按照徐棠一貫以來的經驗,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慕迢把她的人弄進魔宮, 還搞了個不著頭腦的身份,也不知道是打得什麼主意。不過既然她已經找到了遙歲, 那也不著急去別處, 可以慢慢陪魔君玩一玩。
晚上魔君傳喚沐雲去正殿吃晚飯,徐棠作為新上位的總管, 自然也跟著。
一行人擁簇著沐雲穿過半個魔宮, 除了隱沒在黑暗中的魔護之外,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紛紛擾擾的花樹,看起來也有幾分虛無的美。慕迢端坐在側殿的飯桌前,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所有侍從都靜默地立在一旁。
他閉目養神, 靠在椅子上模樣安詳。
沐雲走進後行了禮,看慕迢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隨後往她身後掃了一眼,抿了抿唇,“皇兄今天精神似乎不太好?”
慕迢收回視線,“出去辦事受了點小傷,坐下吃飯吧。”關懷地問道:“這幾日雲兒心情如何?可有不懂事兒的下人衝撞你?”
“不懂事的都已經是花肥了。”沐雲面不改色地回答。
沐雲什麼情況, 早就已經有人通知慕迢了,他無所謂沐雲怎麼樣,反正不過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雲兒開心就行。”慕迢坐姿稍微變化了一下,馬上就有人來布菜,“過幾天為兄還要出去一趟,估計又要一陣子才能回來。”
沐雲巴不得見不到慕迢,知道他又要走,心裡反而放鬆了一些。
吃完飯後,侍女從外邊端著一碗不知道是什麼的湯進來,放在了沐雲面前。藥味一時間瀰漫開來,又苦又澀的。
沐雲皺起了眉頭,沒有動,“我已經好了,沒必要再吃藥了,而且我的狀況,就算吃再多的藥也沒有用。”
“喝這個對你身體好,你不是想早點恢復嗎?”慕迢盯著沐雲,依舊是笑容和煦,好聲好氣地哄著,“別鬧脾氣,快點喝吧。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不必這麼防備我。等你身體好了,自然能夠慢慢恢復記憶的……”
徐棠眼觀鼻鼻觀心,這藥確實是靈藥,只不過看起來是多加了點東西,這慕迢手段卑鄙的還是一如既往。
沐雲握緊了拳頭,覺得有些泄氣,或許她是真的想多了。可是她總是覺得慕迢並不是熟悉的人——可是所有人都說她是慕迢的親妹妹。
就在僵持的時候,徐棠站出來,伸出手,手裡躺著兩顆瑩潤的丹藥,“公主覺得苦,不如先吃點甜豆兒吧。”
沐雲茫然地對上徐棠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接過了糖豆,又乖乖喝了藥。身體竟然暖融融的,沒有以往服藥之後的那種眩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