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幾個娃都十分順利地完成了採訪,而尹言恆則被放在最後一個。
王萱秀沒有覺得哪裡不對,但是沒想到下一秒她就轉過頭看到了,尹衍鈺此刻的手指都突然握緊了。
王萱秀屏住了呼吸,忽然意識到這裡面可能有某些她不知道的內情。
而顯示器上此刻也終於輪到了尹言恆的採訪。
「言恆小朋友,你們有沒有想和你爸爸說的話呀?」
尹言恆坐在原地似乎是慢慢拍的,眨了眨眼睛:「我希望他能夠乖乖的——」
這樣充滿童趣的回答,顯然十分讓節目組滿意,這邊的工作人員似乎還憋著笑,語氣中帶著微微的笑容,然後回復道:「言恆對爸爸想要說的話,竟然是想要他乖乖的?那嚴恆可以為我們解釋一下,是想讓他在對方什麼地方乖乖的嗎?」
尹言恆似乎愣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雙眼放空,似乎正在努力回憶什麼東西,片刻之後,他補充了這句話:「我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能夠乖乖的。」
「……」
現場的氣氛忽然就變得不一樣了,就連原本歡快的背景音樂,在此刻也終於靜止不動。
工作人員也因此停止了自己本來要問的下一句話。
但是尹言恆似乎沒有意識到此刻的氣氛有哪裡奇怪,哪怕沒有人問他,他也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把自己想要說的下一句話說完:「我的爸爸很厲害,他是為了整個國家而努力的人——所以我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能夠乖乖的。」
「……」王萱秀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當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轉頭看向了此刻坐在另一旁的尹衍鈺。
尹衍鈺依然沒有說話,王萱秀卻能夠從她的角度看到對方垂落得有一些漆黑濡濕的睫毛。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萱秀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主動開口問了一句。
尹衍鈺深吸了一口氣:「……言恆是我大哥的孩子。後來我大哥在外進行地質考察,因為遭遇極端低溫環境導致失溫殉職。」
「……」王萱秀覺得自己的眼睛此刻都瞪大了一圈。
在她的想像中,尹言恆的哥哥是繼承家業的那個長子,而尹衍鈺作為小兒子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在娛樂圈過日子。
但是地質勘探,因公殉職,聽起來和財富滔天的尹家沒有一點關係。
「什麼時候的事情?」
「已經四年之前的事情了。」尹衍鈺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當時我的大哥和嫂子兩個人都因為這件事情殉職,言恆也因為這個原因斷聯,一直到一個月之前我們才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