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就勸對方早日回去休息。
「今天就臨時住在這裡,這裡有專門的陪護客房。尹家那邊我會告訴他們,不用擔心。」
尹衍鈺站在原地,他似乎有些猶豫,偏科之後才輕輕地摁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而後緩緩地點點頭。
這裡有專門的護士將他帶到自己休息的客房,和他客氣地告別,然後就緩緩地關閉了房門。
完成檢查之後此刻已經是深夜,尹衍鈺沒有開燈,於是他便看著那個房門緩緩關閉,漆黑一點點吞噬了他所能看到的光亮。
而窗戶外面此刻也已經漆黑一片。
尹衍鈺忽然好像受驚了一樣驟然蹲下,他瑟瑟發抖地將自己抱緊,那些不好的情緒再一次捲土重來。
楚斌胳膊上那道傷疤的記憶此刻驟然湧上,混合著鮮血腥味的木質香氣縈繞上鼻尖,尹衍鈺只覺得腦袋脹痛,甚至想吐出來。
「你是家裡拖累的那個……」
「你只會拖累別人……」
「你什麼都做不好……」
「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你做不到呢?」
「阿鈺,你不需要那麼努力。」
「尹衍鈺,你還不夠努力。」
尹衍鈺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依然無法抑制印象中的這些聲音此刻更加洶湧地湧入他的腦海。
和聲音配合著一起出現的是他記憶中的畫面。
尹衍鈺爺爺的嚴厲表情。
尹衍鈺的哥哥對著他笑。
下一秒又閃回成了他看到的新聞播報,「地質工作人員尹某因失溫……」
「不拖累別人這件事情應該很好做到的吧?」
「我喜歡你。」
「都是你的錯!」
楚斌身上慘烈的傷口在他的眼前循環往復般閃回出現。
畫面的閃爍似乎毫無邏輯,卻緊緊銜接在一起,每一個部分都在攻擊尹衍鈺脆弱的神經。
尹衍鈺緊緊地抱住自己,幾乎聲嘶力竭地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可是那些聲音,那些畫面在他的眼前仿佛附骨之疽,哪怕是怕他把自己蜷成一團的,因為無法保護好自己。
最後他只能十分弱氣地對對方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在拖累你們……」
「我是個廢物。」
尹衍鈺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才亮了的,經過一夜折磨的尹衍鈺測時候才緩緩地站起身了,他的身形搖晃,臉色青白,思緒此刻都已經停擺麻痹。
全身上下都沒有了力氣,好像是只吊著自己一口氣的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