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憤怒到底是因為被揭穿了的惱羞成怒,還是因為自己所說的話被其他人反駁他們便看不出來了。
他銳利的目光從尹言恆和楚斌的臉上划過,仿佛刀鋒般的銳利,最後尹老爺子只是說:「尹家的事,你們沒必要置喙。」
他自認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他們也一定能做到。
如果不能那麼只是證明無能罷了。
他這樣說完,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在尹老爺子看來,這群人不過是年輕這才會有這麼多的質疑。尹家一代一代都是這麼長大的,自然不會有什麼錯漏。
於是他不屑於和這兩個加起來年紀都沒有他一半大的人爭辯,便轉過頭來,輕輕點頭示意張齊和自行離開。
尹言恆看著他們兩個離開,依然憤憤不平,他轉過頭去問楚斌:「他為什麼不能承認自己做錯了事情呢?」
「……」楚斌沒說話,他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
等到他們兩個回去的時候,尹衍鈺那邊已經把自己哥哥的墓碑擦得乾乾淨淨,如果不是手頭沒有工具的話楚斌甚至懷疑對方可能會把這個墓碑打上厚厚的一層蠟。
尹衍鈺此刻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還把之前只是擺放在墓碑前面的黃白色菊花此刻擺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放在自己哥哥的墓碑前。
楚斌只是帶著尹言恆走到了尹衍鈺的身邊,一言不發,他沒有把他們剛剛偶遇尹老爺子的事情告訴尹衍鈺,他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必要的事情。
尹衍鈺這時候抬起頭看見他們兩個,嘴角彎起來,伸出手招呼他們兩個人快過來:「我在這裡等你們好久了。」
尹衍鈺仰起頭看人的時候,從這個角度看他,對方的臉頰看上去有種格外討人喜歡的感覺。
他乖巧地開口道:「我介紹你給我哥哥認識。」他似乎又想了想,補充道,「言恆就不介紹了,他和我哥哥比和我熟。」
楚斌聽了這句話覺得有些好笑。便也站在那裡,看著墓碑,十分正式地站著。
他等著尹衍鈺介紹完,也向著墓碑自我介紹說:「哥哥你好,我是尹衍鈺的未婚夫楚斌。」
於是他們就這樣在這個小墓園裡呆了許久,一直到太陽已經高高地掛在了正中,楚斌這才問尹衍鈺:「要回家了嗎?」
尹衍鈺點了點頭。
他因為一直坐在這個地方,坐得腳都麻了,楚斌這麼說,他才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自己的身子,還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楚斌伸出手扶住他,這才讓他順利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