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大腦模糊時隱約記得有一個人一直在他身邊默默的照顧著他,給他更換額頭上的冰袋。他其實已經不記得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被人這樣認真的照顧,卻給了他記憶中極好的體驗,以及一絲帶著依賴的心動。
尹言恆看著桌面上不知道為何擺放著的百合花,便回憶起了那段時間,大概是為了讓他更好的安眠,那些日子裡他的床頭天天都擺放著這樣的花朵。
於是當楚斌鄭重的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著面前的百合,他只能答出這樣一個答案。
當時照顧他的人,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阿鈺吧……
雖然嫌棄,但還是他非常非常重要的叔叔。
他簡單的描述完這件曾經發生過的故事之後,尹衍鈺和楚斌兩個人忽然就陷入了沉默,然後兩個人面對面相互看了看。
「你說的,不就是……」
「楚嘉澤?」
尹言恆愣住了。
尹衍鈺在一邊震驚地啃著西瓜,一邊開始瘋狂解釋:「崽啊,雖然我也是非常想照顧你,但是當時我也被傳染了,只照顧了你最開始的兩天。所以後面其實是……」
尹言恆的眼睛瞬間瞪大,他都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生病的那幾天楚嘉澤曾經回來過。
「他本來是來看你的……只是那幾天你一直生生病,他就在這邊照顧了你幾天,後來就回去讀書了。」尹衍鈺繼續道。
他轉過頭去看一旁的楚斌,順便吐槽說道:「我就說他幹的這些事兒應該直說,一直憋著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的。」
楚斌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尹言恆。
尹言恆說不出話來,片刻之後才問:「什麼叫做這些事?」
有片刻的沉默,之後楚斌才開口補充道:「有些事他可能並不希望我們來說,你可以自己問問他。」
尹言恆站在原地沒有動片刻之後,他便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機,遠遠地尹衍鈺和楚斌只能聽到尹言恆打電話的聲音。
「楚嘉澤嗎?現在有時間嗎?我需要你有話交代。」
尹衍鈺立刻又啃了一口自己嘴裡的瓜,震驚地轉頭問一旁的楚斌:「不是,我們家崽談個戀愛也這麼嚇人的嗎?」
楚斌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這叫有效率。」
楚嘉澤來的很快,甚至快的都來不及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身上的服裝都有些狼狽,但是他還是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尹言恆的面前,並且詢問對方,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又沉默了,有點猶豫地補充道:「……交代什麼?」
「……」尹言恆默默的看了一會兒他的臉,高傲的坐在位置上,「我是說關於我生病你來照顧我的事情。」
似乎是剛才楚斌的話語忽然讓尹言恆的大腦中打開了一道閘門,一下他又想起了許多瑣碎的,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