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灰綠色短袖與黑色作戰褲的男人坐在他身旁的座位倉中,裸露在外的肌肉線條鮮明卻並不壯碩,最叫人矚目的是他那一頭銀白的長髮被束成高高的馬尾,純黑的瞳仁如一池幽潭。
男人如初冬凝雪般的清冽眉眼讓池春春驚嘆,他愣了好一會才應聲:「醒了。」
雖然腦中仍然發蒙,但他面上冷靜的毫無破綻。
正當池春春面對男人猜疑這是誰、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此人之時,一個走到他們倉位邊的年輕男性拯救了他。
來人穿著白大褂,眼睛上帶著厚厚的鏡片,拿著一份資料遞在銀髮男人面前:「白雲上校,我最近在做一項關於玫瑰變異可食用農作物的項目,您可否過目一下資料,指導一下不足之處?」
白大褂眼鏡男語氣姿態十分恭敬,甚至池春春從中還看出來了幾分崇拜。
仔細看去,眼鏡男的胸口掛了一個銘牌:林安。
而聽著林安的稱呼,池春春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銀髮男子就是他的……丈夫?
丈夫?如果池春春沒記錯的話自己是一名男性,在他原來的時代,還沒有開放到同性婚姻合法的程度。
一時之間,池春春還有點接受無能自己在這個奇怪的遊戲中喜提老公一枚。
但偏偏他們還是無比恩愛的一對配偶。
「請恕我拒絕。」正當池春春沉思消化他們之間的關係之時,白雲冷冷出聲了:「自新紀元開始,我就已經不是科研員了,如果你十分想要一個人來幫你指導,應該問問我的愛人是否願意。」
說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池春春的手。
被突然cue到的池春春:
男人常年訓練而生有薄繭的手十分粗糲,摩挲在池春春細嫩的手背上,痒痒的。
而白雲在將問題拋給他之後,一雙漆黑的眼眸也望向了他。
這種感覺讓池春春十分不適應,但是秉著人設不能崩的原則,面對身上纏繞的如有實質的冷冽眸光,他絲毫不避讓的回望過去,眸光清亮,纖長的鴉睫微翹,紅潤的唇淺淺勾起嘴角,嗓音帶著一絲倦然:
「老公,我有點累。」
不回應就是答案,池春春無視了白雲所說指導林安的項目一事。
白雲顯然聽懂了。
於是他一邊手中饒有興趣的把玩著池春春白嫩的手,一邊淡淡的回絕了林安:「抱歉,我的愛人累了,你請回吧。」
林安來一趟吃了一頓狗糧,還一無所獲,面上神色很是難看。
但他的身份比不上眼前的白雲和池春春,只能收回懸在半空捧著資料的雙手,轉身離去。
離開之前,池春春沒遺漏那白大褂眼鏡男林安透過厚重的鏡片底下眼眸里淬著一絲陰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