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揚起一個弧度恰好的笑容,池春春伸手握住鄭新教授伸出來的那一隻布滿皺紋且乾瘦的手。
很涼。
池春春不動聲色的順勢打量著玫瑰基地研究員們,每個人都是一副瘦弱的模樣,沒有形狀的白褂研究服穿在他們身上十分空蕩,發青的眼袋和凹陷的臉頰與他們眼中炯炯有神的目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鄭新教授,布滿皺紋的頭皮上是稀疏的白髮,因為握手而露出來的一截手腕枯瘦到仿佛只有一層表皮貼在骨頭之上。
玫瑰基地里,玫瑰花肉的珠圓玉潤與研究員們個個骨瘦如柴的樣子截然相反。
難道玫瑰基地很缺飯吃嗎?
池春春心中疑惑,但是面上仍是面不改色。
握完手,池春春退回到一眾研究員身前站定,而隨之白雲上前,向鄭新教授問好。
「您好,我是特殊作戰部隊隊長白雲,攜主基站八名特戰員向您致意。」
白雲仍舊是一副冷淡的面容,那銀白的長髮馬尾尖垂在腰間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吸引住了池春春飄忽的眼眸。
白毛、長發、馬尾。
看慣了短髮的男人,池春春從來想像不到這些元素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會是什麼不倫不類的樣子,但今日一見,他只覺得白雲這副模樣十分的賞心悅目,勾人心神。
池春春兀自走了神。
鄭新教授笑呵呵的又與白雲握了握手:「白雲上校親自前來玫瑰基地坐鎮,是玫瑰基地之榮幸。」
說完,鄭新教授側身對眾人做出向里請的姿勢,一幢巨大的白色半圓基地映入眾人眼帘。
「大家遠道而來,玫瑰基地準備了晚宴,還特意用凋謝的玫瑰花瓣為眾人釀了玫瑰酒,度數不高,算是為大家接風洗塵。」
——
白色半圓的基地在黃沙中一塵不染,同樣是明亮的色彩,在這荒漠的世界裡,冰冷的金屬卻遠不及鮮活的玫瑰來得引人矚目。
眾人井然有序的走進研究基地,入眼是刺眼的白熾燈將大廳照的明亮,讓本就是用冷白的金屬建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寒冽。
環顧四周,好在大廳中隨處都有用密封玻璃皿裝著的鮮玫瑰擺飾,這是一片刺冷中唯一的色彩。
而大廳的中央,方形的超長桌上擺滿了一個個用金屬罩蓋著的盤子,碼放整齊的碗碟也是一塵不染的白色,鐵質的刀叉餐筷一應俱全。
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池春春只覺得這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裝修太可怕了,是怎麼能做到讓人看著就感覺到發冷,簡直比空調還要好用。
在玫瑰基地研究員熱情的招待下眾人入座,鄭新教授坐在主位之上,而池春春和白雲一同落座在他的左手邊。
本來白雲應該坐在鄭新教授的右手邊的,但是他自請換位,為了照顧池春春。
「我想坐在我愛人身邊,方便照顧他。」白雲對落座在池春春身邊的另一個研究員如是說道。
嘖。
他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哪裡需要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