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防護頭盔的遮蓋,帶著灰土與淡淡硝煙味的空氣直衝鼻尖。
但池春春無暇顧及,他勉強從地上支起身體,卻聽見身後有似是地動山搖,回首,只見龐然大物張著血盆大口奔來,兇惡猙獰的尖銳獠牙上猶還掛著暗黑色的陳年血漬,噁心又可怖。
如小山一般的黑影將他的瞳孔籠罩,池春春愣住了。
電光火石間,一把長刀破空而來,直直扎進了怪物的一隻眼睛裡。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凌厲的身影從池春春身邊呼嘯而過,平地一躍踏上怪物的臂膀,借力又翻上肩頭,抽出了那把長刀。
迅捷的幾乎只能看見模糊影子身影唯有那抹銀色的發尾像是破開時間的裂縫的利刃,將空間一分為二,就像那把長刀刀刃一般閃著寒冽的冷光。
是白雲。
「吼——」怪物被刺痛的眼球讓它跳腳狂怒,它抬爪就拍向在他身上如同跳蚤一般渺小的人類。
池春春仰頭,在看見怪物的動作之時,不禁心中為白雲一陣發緊。
「小心!」
怪物厚如巨石的大掌肉眼可見的是一層厚厚的硬皮,一掌下去怕是任何比他渺小的動物都要變成肉泥,更遑論它指尖銳利的長爪,只消刮到一下便可開膛破肚。
就在怪物拍下的一瞬間,白雲在怪物暴動的身上借力一躍,長刀再次扎進怪物那隻受傷的眼中。
他翻身的動作乾淨利落,身上緊束的防護服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早已丟失的防護頭盔讓他銀白的長髮如月光瀑布般傾瀉。
那一片白,是與瘡痍又骯髒世界的格格不入。
長刀再次拔出,池春春看著暴動亂跳的怪物,有些擔心站在怪物身上的白雲會不會摔下來。
但顯然是他多慮了。
白雲的每一次借力起跳都恰到好處,他躲避著一次又一次怪物猛烈卻又因為體型巨大而稍顯笨拙的攻擊,長刀一次又一次的拔出又刺進怪物的每一處要害。
但怪物太過龐大,長刀造成的傷害足以讓它痛苦,但並不致命。
池春春就這樣愣愣的看著白雲翩飛的銀白長發在如巨山的怪物身上穿梭,直到兩個力道將他一左一右的臂膀托起。
收回眼神,只見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的朱晴畫和吳敦將他拉起。
「池教授,這裡太過開闊不安全,你快起來。」
愣愣的,池春春在兩人的扶持下勉強蹣跚。
但一邊走著,他一邊回頭:「白雲他……」
就在幾人湊近之時,池春春只見又來了一隻怪物加入了與白雲的纏鬥之中,似是為了給那個受傷的怪物。
而其餘的幾隻怪物被身經百戰的特戰員攔截著,但他們不似白雲毫髮無傷,幾乎各個身上都掛了彩,在體型巨大差異的怪物手下討不了半分好,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