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春春的聲音心不甘情不願,他起身與敕塵對視之時,再次看見了敕塵微勾的唇角,以及含著冷到刺骨笑意的眸色。
垂下眸,池春春不去看敕塵,暗暗撇了撇嘴。
這人什麼毛病?看他笑什麼笑!
「還叫什麼大師,現在該改口叫師父了!來,池春春,你快坐下,等會一起用完膳就跟著敕塵大師走吧。」主位上,崔老爺的心情似乎絲毫沒有因為崔秀的離場而不佳,他樂呵呵的招呼池春春在崔秀的位置上坐下,沒有半分威嚴的樣子。
崔老爺說著,池春春身旁突然走來幾個侍女,將桌上崔秀用過的茶盞餐具都一一收走,換了一套新的。
面對崔老爺突如其來的厚待,池春春並沒有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向後退了兩步,低下頭道:「老爺,我只是一個下人,這於理不合。」
「沒什麼於理不合的,你是敕塵大師座下唯一的關門弟子,座上有你一席,這是應當的。」崔老爺催促,語氣很是堅決。
好吧。
奴鬥不過主,池春春還是聽話的坐下來了。
叮噹悅耳的絲竹聲再次響起,曼妙舞姬再次抓住眾人的目光。
池春春面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菜品全都是重新端上來的,他也確實自從進到副本之後就沒有吃過東西,有點餓了。
不吃白不吃。
池春春覺得既然已經坐了下來,也就不委屈自己畏畏縮縮的不敢吃。
沒有一刻糾結的,他拿起筷子便夾中了一塊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咬了一口。
一邊嘴中細細咀嚼著食物,池春春一邊有些沉思。
他本是一個今日才自賣入府的小廝,按理來說,在這個偌大的崔府中,是算不得什麼的。
為何崔家夫婦以及崔英英都認得他而且知道他的名字?
很是值得令人深思。
而且,且先不論副本中那未曾謀面的池父是否是真正的偷了東家的東西,池春春覺得崔府願意從牢獄之中撈出一個貧民還給銀錢,代價只是要貧民之子入府為奴這件事,就更是耐人尋味。
還有以及……敕塵,為何會一眼就看中他,要了他做唯一的弟子?
池春春心中肯定,這幾個疑團的背後,必有關聯!
但是他現在無法也無心去調查這件事,他當下最要緊的還是找齊隊友這件事。
但是足足有十六個隊友,他到底該怎麼去找到?
思考著,池春春甚至感覺口中的食物有些食不知味。
嘖。
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池春春有些煩悶的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突兀的在殿中有些刺耳,周圍人都看向了池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