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八年不算,自他上大學之後,他腦袋運轉從來沒有這麼費力過。
思考著一個難以找到解決方法的問題,實在是讓池春春有些吃不消。
不過……反正沒按時完成任務受到處罰的也不止他一個人。
不管了,他不想為這個事操心了,聽天由命吧。
腦中豁然開朗想通了,池春春只感覺心中的重壓好像輕了一大半,連口中的食物也格外有滋味。
緊繃的思緒放鬆下來,池春春不知不覺滿頭苦吃到了個九成飽。
他吃飽了,也就抬起來頭,擦了擦嘴,雙手搭在膝上等著宴席的結束。
等待的時間裡,池春春借著喝茶的動作瞧瞧觀察了一下身旁的崔英英——這個註定即將要在最美好的年華陪葬的妙齡女子。
只見她一飲一食動作規矩輕柔,就像她這個人一般弱柳扶風的,春風和煦。
仔細看眉目,是標緻的南方美人長相,氣質是大家閨秀的溫婉。
只是池春春左看右看,眯眼細看,也看不出崔英英有一絲一毫因為即將要陪葬的悲傷。
是崔家夫婦沒有將此事告知崔英英嗎?
池春春無法確定,因為副本背景里並沒有寫明此事。
而再看主位上的崔家夫婦,春風滿面的笑意像是有什麼大喜之事發生,根本也不見一絲傷感。
和副本背景之中不願獨女香消玉殞的崔家夫婦根本對不上號。
池春春擰眉。
就在池春春目不轉睛觀察崔英英之時,他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了他身上打量著,冰涼且幽深,宛如毒蛇纏身。
池春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誰在看他?
強忍著被這種目光注視的不適感,池春春轉首,狀似無意的去尋找目光來源。
但還未等他找到,身上纏繞的陰冷感消失了。
隨後他聽見敕塵的聲音響起:「崔大人,貧道方才掐指一算,拜師吉時就在三刻後,貧道現在需要帶著新弟子準備拜師儀式,先行一步,請見諒。」
敕塵說完,池春春只見敕塵不待崔老爺說話就直接起身,而後來到了他面前。
敕塵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坐著仰頭看他的池春春,敕塵伸出手:「徒兒,走吧。」
先前隔著過道有些遠,池春春沒有仔細看過敕塵的樣貌,此時湊得近了,池春春望著敕塵的眼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