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是要親手接新娘子下轎的,不然婚儀就不完整了。」一個小鬼咧開他只有幾顆牙的嘴嚴肅的和池春春說著。
隨後又有一隻小鬼附和:「是啊是啊!快到吉時了,新娘子快一點吧!」
好吧。
池春春聞言妥協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他抬步走到紅轎內坐下,隨後只感覺轎子一點顛簸都沒有的動了起來。
從院子門口到殿屋的門口路本就不遠,加上幾隻小鬼的速度很快。
池春春屁股還沒坐熱,他就感覺到身下的轎子停了下來。
隨後隔著紅紗帳,池春春看見一個身影走上前來,一隻冷白的手撥開了紅紗帳撐著,另一隻手向他伸來,停在他的面前。
順著這隻手延伸看去,池春春的眸子對視上了那雙銀白色的眼瞳。
這是一張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的、所有人見到都會為之驚嘆的一張臉。
他像是上帝雕琢的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他的絕色足以掀起一場曠世大戰,或是平息任何人的怒火硝煙。
池春春是個例外。
看到葉碎雲令人驚艷的眉眼那瞬間,池春春只是心裡再次被震撼了一下,卻並沒有因為這份美貌而對他消除心中的埋怨。
畢竟對於池春春來說,飽眼福並沒有躺平重要。
看到這個讓自己在這個副本從一開始就無法躺平的始作俑者,池春春此時並不想把手放上去。
但是想到自己還有時限的任務……
池春春抿起嘴,對葉碎雲微微一笑,隨後將右手放在了那隻意料之中冰冷刺骨的手掌之上。
同時見到葉碎雲似乎絲毫沒有因為他幾個時辰前逃離而表露出異樣,池春春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池春春隨著葉碎雲下了轎攆。
葉碎雲與那些繃著腳背一眼便可看出的鬼魅不同,此時的葉碎雲除了手掌偏冷以外,他的每一個動作,以及踏出的每一個步伐都十分有力,和變化成敕塵時的他毫無差別。
許是池春春的目光太過灼熱,葉碎雲一邊帶他上著台階,一邊垂眸出聲:「夫人可是有話要說?」
「呃……」既然葉碎雲主動搭話了,池春春恰好也確實有個疑問:「鬼魅不都是飄著的嗎?你為什麼不是飄著的?」
池春春對此事是真的好奇。
台階並不是很高,就在快要走到最後一個台階之時,葉碎雲輕笑了一聲:「夫人,以後你就知道了。」
很明顯葉碎雲現在並不願意和池春春解釋此事,池春春也就識趣的閉上了嘴。
走入殿中,雕龍畫鳳的鎏金浮雕仍舊盤旋在金色基柱上,殿中的暗金燈柱上此時不知道點著的是什麼薰香,味道淡雅而冷冽,還有一點像香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