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小洲只是平靜地睨了他一眼:「爸爸,我自己可以。」
傅爸爸很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也不強求,只在心裡默默想,必須要加快融化小冰塊的計劃!
穿過野草蔓蔓的小路,視線逐漸變得開闊,山林也越發幽靜。
汨汩的溪流沿著山石蜿蜒流淌,溪水清澈,水面大概只淹過大人們的腳。被放下的年年,跟著謝寒山湊近望了一眼,很快就在中下游發現了不同。
「哥哥,水裡面有…」年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卷卷。」
謝寒山也發現了,有一種青綠色的植物,長在水中,卷在一起,像編織的竹籠。大夥都被這種植物吸引,小龍指導員湊近看了看,很快就辨別出這也是一種野草。
蓴菜。
西山人喜歡用來煮湯喝,口感和味道都還不錯,也有些賣涼拌的商家,會將這種蓴菜過水過鹽,入味涼拌。
「這是蓴菜,可以……」
聽完指導員的解釋,大家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準備開干。原本崽崽們也想大展身手,但指導員考慮到需要下水,而且數量也有限,就沒讓他們下來了。
於是,在松松的帶領下,年年喊起了加油。大人們弄得多費勁,兩個崽崽就喊得多費力。喊累了的年年,捧著小臉蹲在一邊,不動的時候很像一朵小蘑菇。
在末世的時候,土壤都被極端天氣侵蝕慢慢變成荒漠,當年年餓極了時,連野草都沒得挖來吃。
「年年弟弟。」
「嗯嗯!」
傅小洲剛想說話,就聽見站到草叢邊的松松叫他們:「小洲哥哥,年年弟弟!」
兩人湊了過去,三個崽崽圍成圈,認真地打量著隱藏在草叢石塊旁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麼啊?」
總有些東西是沒有記入百科全書的,所以這有些觸及到傅小洲的知識盲區,他望了一會,坦誠:「不知道。」
年年蹲下來,湊近看的更加仔細。入山後,謝寒山便讓他摘了帽子,山風徐徐拂過,年年的小捲毛隨風翹動,認真思考的模樣像話本上深山裡的可愛山靈。
年年伸手抵住下巴,左右打量這團東西。在他即將伸出手指摸一摸時,傅小洲及時制止住他。
「還不清楚是什麼,最好先別碰它。」他說。
「對啊,年年弟弟你不覺得這團黑乎乎的東西,有點像臭臭嗎?」松松嗅了嗅,「雖然聞起來沒什麼味道。」
年年越來越覺得熟悉,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來。
他想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