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睡著了。」謝寒山言簡意賅。
「嗯。」
剛從窗戶邊過來的謝梨邈聽到這話,瀲灩明眸與丈夫對視。兩人點頭,一起往另一間臥室去。謝寒山嘖了聲,幫兩人把門關好,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年年的床邊放著他的小豬豬玩偶,睡著後他便翻身抱住了小豬豬。此刻兩人前來,年年依然睡得正香,將半邊小臉緊挨著小豬豬。
他們沒什麼動靜,只是坐在床沿邊靜靜地看著年年,看著離開了他們三年之久的孩子。
他們錯失了年年三年的成長曆程,即使夜夜思念,日日找尋,也還是錯失了。
謝寒山散漫地靠著衣櫃,聽到兩人終於有了聲音才放下手機。
「年年好像你,顧清儼。」說完,謝梨邈就哭了。
眼淚如墜線的珍珠散落,她咬著唇,沒有露出任何哽咽聲。身旁的顧清儼覆住她的手,聲音也有點兒啞:「哪兒像?」
「鼻子,嘴巴,哪兒都很像。」
顧清儼揚唇笑了笑,溫柔地為愛人擦拭掉眼淚:「年年像你。」
聽完對話的謝寒山,忍不住插了句嘴:「外甥像舅說的一點都沒錯,年年跟我也挺像的好不好?」
謝梨邈破涕為笑:「小寒,這次真的多虧有你。謝謝。」
「我們姐弟之間就不用說謝了吧?」謝寒山挑眉,「如果真的要謝,那就謝謝這個村子裡的人,尤其是梅村長和王阿姨她們,她們都很照顧年年。」
「當然。」
「還有許聞夫妻和許奶奶。」顧清儼道。
謝寒山:「對。」不知想到什麼,他垂下眼,嘆了口氣,「可惜。」
比起象徵著希望的白天,漆黑的夜晚總是漫長的,這足夠讓思念的人煎熬。兩人看得謝寒山都有些困了,才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謝寒山又問了遍:「真的不用換位置?就說我這邊的床大一點,你們那邊床小不夠兩個人睡。」
兩人默契地搖頭:「不用。」
顧清儼解釋:「年年現在依賴你,如果醒來瞧見是我們,他可能會不安,甚至是難過。」
「那行吧。」
「小寒,記得讓年年蓋好被子,小孩容易吹空調著涼。」謝梨邈說。
「知道了,姐。」
兩人離開,每一步比過來時都要慢上許多。謝寒山將門關上,桌面的手機一亮,打開才發現是他大哥發來的微信消息。
【大哥:我明天過來。】
簡單利落五字,謝寒山已經能想像到明天的場面了。
他編輯好回復消息。
【姐和姐夫還沒有跟年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