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花花村離南華縣只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屬於南華縣管轄區域的大村,所以村里是有一個小診所的。
小診所里只有一個醫生,姓袁,是本地人,平時工作並不算忙。
跟著保鏢阿四匆忙趕到的袁醫生,還在猜測是哪家的小朋友,進入房間就瞧見了村末許家的小崽崽。
床上的年年還沒有醒來,他睡得很沉,只是並不安寧,淺色的小眉毛微微蹙起,臉頰泛著兩團高原紅。
袁醫生瞧見是熟悉的年年,有些驚訝但也並未多問,快速坐下嫻熟地給他看診。
這個時候小孩確實比較容易感冒,仔細查看情況後,袁醫生瞥了眼溫度計。
「38.5。」她安慰明顯都很擔憂的三個大人,「是風寒感冒,退燒後按時吃藥就好了,別擔心。」
「謝謝醫生。」謝梨邈道。
袁醫生提醒道:「不客氣,年年身體弱,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一點。感冒發燒挺折騰人的,更何況是小孩子。」
聞言,顧清儼眸色漸沉,等醫生從隨行包里拿出小孩用的退燒藥物,又交代幾句準備離開時,他並沒有留在房間裡,而是親自跟著袁醫生去診所拿藥。
兩人只對視了一眼,謝梨邈就知道自己的愛人想問袁醫生什麼了。
棕色的房門隨著他們的離開關闔,室內的空調早在兩人最初察覺年年發燒時就關掉了。
退燒藥開的是口服溶液,剛拆開瓶蓋,一股略微刺鼻的藥味就鑽了出來。
床沿側面的配套櫃面,擺放著顧清儼走前給年年倒好的水,還有一顆紅色糖衣包裝的蜜棗。謝梨邈抱著年年,謝寒山專致地將溶液倒在細勺上,正準備開始餵藥,年年忽然就醒了。
迷迷糊糊醒來的年年非常難受,他覺得自己又冷又熱,喉嚨里仿佛有小螞蟻在爬,小腦袋也暈乎乎的,看東西都晃晃的。
已經猜到自己大概是感冒發燒了的年年,癟著小嘴,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年年很不喜歡感冒發燒,在他的認知里,這是讓他最難受的一種病。因為在末世的時候,團隊裡的人被異化的人類或動物弄傷,領隊會讓人把受傷的大人或小孩推進醫療室里療養,每一個病床都用厚實的帘子隔開,他看不到其他人,聲音也很模糊。
但是感冒發燒是不一樣的。
團隊不會把他們分開,他們依然是呆在一起的。年年能清晰直觀地看到,那些跟他一樣感冒發燒,但是有爸爸媽媽的孩子們,是怎麼跟爸爸媽媽撒嬌的。也能看到,他們的爸爸媽媽是怎麼照顧、關心、心疼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