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昨天的王阿姨拿來的糖果盒,年年數好從裡面拿出五顆大白兔奶糖,給四個大人每人都塞了一顆。
「介似年年最稀飯噠糖。」年年抱著小盒子,「超級好次噠,泥萌也次!」
看著白淨軟萌的小糰子,謝寒山忽然想起了兩人在先導片的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年年也是這樣,怯生生地將糖放在他的手心,乖得讓人心軟。
「媽媽以前也很喜歡吃大白兔奶糖。」謝梨邈笑著說。
「似嘛?」
「嗯,不過現在已經很久都沒吃過啦,謝謝寶寶。」
「不謝噠!」年年開心地晃腳腳,「年年稀飯媽媽,媽媽稀飯,年年全部都給媽媽次哦。」
謝梨邈莞爾一笑。
坐在側邊的謝寒山挑了挑眉:「那小舅舅也喜歡怎麼辦?」
「唔、」年年揪了揪小捲毛,溫吞地說,「那媽媽一半,小舅舅一半哦。」
「年年自己不吃嗎?」謝樺宣問。
「嗯嗯!年年不次,給媽媽和小舅舅次呀。」年年的回答總是讓人無比心軟,「年年把最稀飯噠,送給媽媽和小舅舅哦。」
在此之前,謝樺宣從沒見過這麼乖的小孩,他面色淡淡,看不出個所以然,心底卻開始思考,今天中午年年能不能跟他午睡。
如果能行,他要給他的小外甥講什麼睡前故事呢?
眾人神色各異,年年挪到爸爸懷裡,正想繼續看熒幕里的超級飛俠時,額頭被爸爸伸手覆上。
「爸爸~」
大眼睛睜的渾圓的幼崽,揚起巴掌大的小臉望過來,顧清儼鬆開手:「年年,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啦。」年年搖頭,「一點都不痛痛啦,還闊以跑步。」
顧清儼揚起唇角:「明天可能會下雨,我們待會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和奶奶,好不好?」
「好噠!」
「年年乖。」
心情忽然從小太陽,變成小雲朵的年年,抱著爸爸的手臂,柔軟的臉頰貼著他的掌心蹭了蹭。
許家三口是在一個雨夜走的。
那天許奶奶心臟病忽發,兩口子著急地借了輛鄰居的三輪車,就往縣醫院的方向去了。臨走前,他們拜託梅村長照顧年年兩天,走的很匆忙。
那天原本是個很好的晴朗天。
可他們離開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或許是趕路太心急,過下坡山道的時候,三人翻車從林子墜到了山底,再也沒回來了。
鄉村多盛行土葬,許家三人的墓葬在花花村的後山腳。從村尾走到後山腳,用時接近半個鐘。一路上誰都沒有多言,帶路的王阿姨面色平靜,眸底流淌著淡淡的悲痛。
她很清楚那天是個什麼情況,因為當許奶奶突發心臟病的時候,她是為數不多在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