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好奇地問:「小譯哥哥,為什麼介里會有熱熱噠水?」
「花匠叔叔們每天都會修剪花園,廚房的阿姨們會來這邊換茶水和點心。」顧諶譯耐心地給弟弟解釋,「小叔叔這棟別墅很大,請的人也很多。不過小叔叔說了,我們不是什麼舊世紀的貴族,不可以讓叔叔阿姨們做工作外的事。小叔叔和小嬸嬸對別墅里的叔叔和阿姨們,還有一些哥哥都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歡小叔叔小嬸嬸。」
其實就連顧諶譯都不知道,在別墅里工作的大多數人,都是家庭較為困難,需要照顧子女和老人的農村外出務工者。顧清儼和謝梨邈給他們的福利待遇很好,沿著湖道盡頭的右邊往裡走六百米,就是兩人給所有人提供的住宿樓。
「窩爸爸媽媽似世界上最好最好噠銀!」年年捧著小茶杯,驕傲地說。
「嗯。我爸爸媽媽也是!」
「似噠,窩萌都似愛爸爸媽媽的乖寶寶!」
已經長大不把自己當小朋友的顧諶譯,聽到乖寶寶這個詞的時候,瞄了眼乖乖軟軟的弟弟。表面附和地點頭,實際上卻想著自己不是乖寶寶,是最厲害的超級賽亞人才對!
兩個小朋友聊了一會兒,顧諶譯見年年弟弟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立馬就拉著他繼續練習。
知道年年弟弟被壞人偷走失蹤後,那時還是六歲的顧諶譯每晚睡前,都埋在被子裡悄悄掉眼淚。儘管當時他在學校沒跟弟弟在一起,可他就是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弟弟。
不然弟弟就不會被偷走了,他就可以陪著弟弟一起長大了。
因此,他才想要變成超級賽亞人,變成世界頂級強者,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正當兩個崽崽擺好扎馬步的姿勢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穿過幽香石逕往這邊走來,大步流星,很快就尋到了崽崽們的秘密練習地。
「小舅舅!」年年驚得站直縮回手,連馬步都不扎了,「泥醒啦?」
「謝叔叔。」
「嗯。」謝寒山的聲音有些啞,他朝年年走過,長臂一攬將他抱起,「怎麼不跟舅舅說就下來了呢?」
他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往小崽崽的位置靠卻發覺小崽崽不在時,他瞬間驚醒了過來。或許是房間太寬敞,太安靜,又或許是他們剛找回崽崽不久,還沒陪他快快樂樂地長大,他格外心慌。
叫了兩聲,也沒有人應後,他面色漸沉。
下床連睡衣都沒換,他出房正想去敲敲姐姐和大哥的門時,在走廊遇到的打掃衛生的阿姨擔憂地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問了句有沒有看到年年,接著阿姨便告訴他,她從湖邊過來的時候看到顧先生帶著兩個小朋友去花園那邊。
聞言,他才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是害怕了,可他沒法不害怕。因為三年前年年就是在睡夢中被帶走的。
那天顧清儼去公司開一個很重要的內部會議,謝梨邈所在的舞團恰好也有點事需要她過去處理。前後來回也不過一個多小時,他們不捨得打擾崽崽的美夢,就沒有帶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