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年年,跑到梅村長身邊揚起小腦袋問她,花花村要怎麼辦?以後還會不會有一個漂亮的花花村?他還能回去嗎?
拋出的問題很多,梅村長一個個地耐心答覆。
「花花村會重建的,我剛剛看了有關部門發來的照片,其實花花村的坍塌面積並不廣,只集中在村口前的位置以及偏中間部分,後面基本沒有什麼損傷。」梅村長解釋道,「果園和種植基地確實塌陷了,但其它的房屋還建在,而且塌陷的那些房屋按照現在的舊房等級劃分,也算是危害程度比較輕的危房了。按照地震前的原計劃,一年後政府撥款資金下來,那部分房屋也會重新修建,所以目前來看,整體情況還算樂觀。」
年年捉住了某個重點,他拽住村長姨姨的手,著急地問:「那年年噠小石屋是不是還在?它似不似還在那裡,沒有像奶奶和叔叔阿姨那樣離開年年。」
說完,那雙清亮的星眸漸起水霧,眼淚快要在眼底打轉了。
梅村長握住他的手:「還在的,乖年年,它還在。」她拿出手機,準備將工作人員發來的無人機拍攝圖片給年年看。
幾個大人看到年年要哭了,一個比一個心疼,每個都想過去抱抱他,最先行一步的是離得最近的謝梨邈。她扯過紙巾,幫崽崽擦掉眼角邊的淚水,溫聲安撫他。
「年年不哭,小石屋還在的。」
顧清儼:「對,等餘震過去,我們可以去看它。」
「嗯。」謝樺宣道,「不哭了。」
年年自己也給自己擦眼淚,糊了淚水的他像只小花貓。
花花村承載了年年太多回憶,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古老又漂亮的村落,喜歡那裡的姨姨奶奶和爺爺們,更喜歡曾經在那裡的許聞叔叔和阿姨奶奶,還有他們留給他的那間小石屋。
如果那間小石屋也離開了,那除了那條百家被和小盒子,他好像就再也找不到跟許聞叔叔們有關的東西了。
他好想他們。
好想好想的。
梅村長迅速調出相片將手機遞到年年面前,偌大的手機屏幕被一張照片占據,悠悠天地間從上俯瞰,房屋坍塌激起塵土飛揚,雨後洗滌塵土,能清晰地看到村末的那間陳舊的小石屋,堅韌又頑強地佇立在原地,任憑災難降臨也屹立不倒。
就像曾經的許聞那樣,疾病和窮困都未曾擊倒他,他只是長眠於這座大山里。
看清照片後的年年哽咽出聲,繃不住的眼淚滾滾掉落。他抬起小手去碰圖片中心的小石屋,好像隔著屏幕握住了那晚離開前,對著他笑讓他乖乖地在家等一天的許聞夫婦。
抱抱年年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