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擺架,一個金燦燦的獎盃被放置在玻璃桌面,杯底刻著比賽的符號標誌,頂端做得很別致,一輛飛車飛馳於雲端之上,車座里還有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人。
年年哇了聲:「小舅舅好膩害哦。」
「還行吧。」謝寒山問,「昨天小舅舅跟年年說,過來會告訴年年許了什麼願望,還記得嗎?」
年年點頭:「嗯嗯!」
說完,臉頰紅潤的崽崽望了一圈四周,確定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崽崽才悄咪咪地說:「小舅舅泥說叭,介里只有窩萌哦,窩不會告訴別銀噠,爸爸和媽媽都不告訴哦。」
一晚上不見,謝寒山發現小外甥好像更可愛了些,小表情比以前更加豐富。比如現在,崽崽睜大渾圓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又因為擔心愿望被別人聽到,時刻緊攥著拳頭,簡直能把謝寒山可愛暈過去。
「好。那我說了。」
「說叭!」年年眼神亮晶晶的。
「還記得我們在大熊島看煙花宴的那天晚上嗎?你爸爸說願望已經實現了,其實不僅僅是他的願望,還有我們所有人的。」謝寒山戳了戳他的小酒窩,「我那天拿到這個獎盃的時候,花花村正好發生了地震,我沒許願什麼,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好像他們真的得到了眷顧。
願望接二連三地都實現了。
年年聽完,海獺式地鼓掌,很認真地說:「小舅舅噠介個願望好棒哦!年年噠舅舅好膩害!」
「小舅舅就似最膩害噠,以後年年生日噠時候,也給小舅舅許好多願望。」年年不再鼓掌,散開手指開始數數,「四歲、五歲、六歲,都許願給小舅舅大舅舅還有爸爸媽媽哦,以後噠七歲,八歲,好多好多歲都似哦。」
謝寒山的心,一點點地被崽崽的言語淹沒,到最後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乾咳了聲,試圖在暈眩中找回自己的理智。
「好。但是無論多少歲,年年都要留一個願望給自己。」
「為什麼呀?」
「年年以後就會明白的。」
面對小舅舅的故弄玄虛,年年哼唧兩聲嘟起嘴,轉頭去碰了碰獎盃後,又開始發自內心地讚美小舅舅。謝寒山被崽崽的糖果攻擊打得連連敗退,他甚至在心裡想,年年的性格究竟像誰?
好像不太像他姐。
也不太像他姐夫。
在整個顧家和謝家都找不出相像的人,是獨一份的可愛和萌。
對於小舅舅在想什麼,一無所知的年年,啾啾啾唱起了兩隻小老虎。唱到一隻沒有尾巴時,年年也往後瞅瞅自己的身後,然後自己編詞唱「年年也沒有尾巴~」,唱到一隻沒有耳朵時,年年揪揪自己的兩隻耳朵編詞唱「年年有兩隻大耳朵~」
被萌得快要呼吸不過來的謝寒山,幫崽崽洗漱好後,就抱著他下樓了。
一樓裝修簡而不失奢華的客廳里,只有顧清梵兩姐弟,還有顧諶譯在。這個時間點,韋奶奶和謝梨邈在花園裡,顧清儼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