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十分,所有人集結朝著演出場地出發。下午的太陽有些大,出發前員工們給了他們幾把遮陽傘,年年撐著黃色的傘走在前面,奶油白的小臉被熱得粉撲撲的,直到進入場地有了空調,高溫才漸漸降下來。
演出場地是動物園的播放廳,崽崽們像小大人似的安排每一位遊客入座,又給他們所有人都發了一瓶水,才安心地坐到了前排去看演出。五個崽崽坐在最前排,誰都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髒辮頭還有爆炸頭在演出開始前離開了坐席。
當崽崽們入場時,下午場的直播就已經開始了。最後一分鐘倒計時開始,年年下意識去尋找爸爸媽媽的身影,瞥見他們戴著口罩在右側的死角,甚至還朝他揮了揮手後才開心地揚起笑。
【嗚嗚嗚雖然很想說年年崽是在對著我們笑,但是應該是對著爸爸媽媽在笑叭qwq】
【肯定呀,哪個小孩子見到父母都會高興的。很為我們年年崽高興,以後也是有很多很多愛的小朋友啦。】
【笑得好甜,可愛死我了寶寶。演出時間到!謝影帝開始啦!】
搭建起的舞台上,崽崽們看到了企鵝扮相的小樹叔叔。漆黑的場地內,一道白光打在企鵝身上,企鵝笨拙地在原地撲騰著翅膀,很快另一束光染亮右角,兩個黑色的海豹在地面趴著,嘴裡發出嗚咽聲。
遠方有三隻南極狼緩緩走來,扮相格外逼真。
雖然並不是很清楚在演什麼,崽崽們卻看的格外認真,尤其是年年,他的眼睛落在三隻狼身上,似乎是在試圖分辨出哪一隻是他的小舅舅。
因為第一次幫團團找玩具時,謝寒山扮演的就是狼,所以年年並未往海豹身上猜。他直勾勾地望著,很認真地觀察,卻找不到有關舅舅的痕跡。
三隻狼雖然很高大,卻又很瘦削,似飢腸轆轆。它們朝海豹們走去,低頭在它們身上嗅,眼神透露著一絲悲憫,最後仰頭長嘯,晃動尾巴又漸漸離去。
虛影投射在它們身前,周遭白茫茫的一片,與冰封千里的景象不同,此時冰川融化,再也不見曾經的皚皚雪山,最後一隻皮毛失去光亮的企鵝奮力地站在冰塊上,發出悽厲的悲鳴,搖頭晃腦的模樣像是在尋找昔日同伴們的蹤跡。
只可惜,藍天白雲之下,再無其他企鵝的身影。悠悠天地間,只有狹小的冰塊上,還站立著一隻狼狽的企鵝。
崽崽們漸漸入戲,又忘了這種叫聲是內部裝置模樣發出的。
「好可憐哦,只有它一隻企鵝了。」
「為什麼會只有它一隻呢?」松松不解地問,「其它企鵝飛去天上了嗎?」
清除其中緣由的傅小洲低聲解釋道:「因為氣候變暖,冰川融化,南極動物失去了棲息、繁衍地,很多種類會面臨絕跡的危險。」
年年不太懂,可依稀知道這是一件像地震一樣,讓大家失去家園的事情。他覺得企鵝很可憐,眼角洇出淚意,像是要哭了。他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這場跟他想像中不同的動物戲。
有了特效的加持,讓這場動物戲無比的逼真,南極企鵝孤立無援的背影,以及另一邊同樣面臨著困境的海豹。當遼闊的冰面以摧枯拉朽之勢不可阻地融化,當茫茫雪地只剩最後的散落浮冰時,兩隻海豹趴在浮冰上,身形越發瘦小,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冰冷的身體漸漸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