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聞很了解親手養大的崽崽:「是困了。」
許奶奶喝完最後一點白粥,然後拿碗站起來,道:「走吧,回屋去咯,讓年年回床上睡。」
「好。」
三人拿著東西慢慢走向小石屋時,崽崽已經閉合眼睛睡著了,年年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卻握不住他們的手,也抓不住任何人的衣角。
陳舊的木門響起吱呀聲,關闔的那一瞬,年年怔愣地望著,想要將這一幕牢牢地記在腦海里。
年年這一覺睡了很久,期間顧清儼和兩個舅舅都來看過。將房間內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一些,又給兩個崽崽都蓋上被子,他們才離開。
顧清儼留下來陪著他們,他正在看公司的合同文件,清雋的面容在暖燈光下泛著朦朧的碎光。落在年年身上的目光溫和的像和熙的春風,目光再移到文件上時,瞬時發生了轉變,從父親這一角色,切換成了果斷遊刃的上位者。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的事了。
年年迷迷糊糊地撐坐起來,抬手揉眼睛時,嘴裡嘟囔:「爸爸、媽媽。」
這只是下意識的話,年年並沒有想過會有回應。但當他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就聽到了右邊傳來了爸爸的聲音。
「年年,爸爸在這兒。」顧清儼闔上電腦,朝他走來,「還困嗎?」
年年搖頭:「不困啦。」他伸手,小奶音軟軟的,「爸爸抱!」
顧清儼抱起他,懷裡的小崽崽確實圓了圈,但抱起來還是很輕,頂多也就比棉花娃娃重一些。顧清儼掩去眼底的情緒,溫聲問。
「年年餓不餓?」
「嗷,好像有一點哦。爸爸,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呀?」
「三點。」
年年睜大眼睛:「三點啦?年年睡啦好久哦。」
按照往常的安排,三點他們已經在去下一個目的地的飛機上了。年年揚起腦袋問:「爸爸,那叔叔他們什麼時候來我們家裡拍呀?」
「明天早上。」顧清儼耐心地解釋道,「為了隱私和安全,拍攝地點不在這裡。年年……」
三年前年年的事讓兩家人至今心有餘悸,而網際網路又遠比人們看到的更複雜,無論是出於兩家的隱私還是崽崽們的安全考慮,他們都一致認為不能在景乾區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