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能發我一份嗎？」
「當然，回去我就發給謝哥。」
顧清儼：「嗯。」他又道，「謝謝你們。」
攝影師知道大佬這句謝謝指的是什麼，他的心裡同樣也感慨萬千，應道：「不客氣。」
車輛駛離院落，顧清儼將照片放進口袋，轉身回客廳。客廳內所有人都坐在沙發上，視線放在中間的兩個崽崽上，年年握著手機，像在跟誰視頻通話。
「奶奶，你吃飯啦嘛？」年年揪揪自己的小捲毛，「年年好想奶奶嗷！」
視頻那頭的韋奶奶，笑眼彎彎：「奶奶也想我們小寶，還有大寶。乖寶寶，你大寶哥哥有沒有好好照顧你呀？」
「超級嗷，哥哥對年年超級無敵好，年年最喜歡哥哥啦！」
韋奶奶故意逗他：「不喜歡奶奶？」
年年反應很快，奶聲奶氣道：「也喜歡奶奶噠，小寶最稀飯奶奶！」
在座所有人幾乎都聽慣了年年的最喜歡，並不會真的去揪著問，到底最喜歡誰？韋奶奶也一樣，她目光慈愛地望著兩個孫子，仿佛望著這世上她最在意，最珍貴的寶物。
「大寶、小寶。奶奶今天上午不忙，看了你們的直播，奶奶聽你說，喜歡小車是嗎？」
「嗯嗯！年年喜歡嗷。」
年年真的很喜歡那個小朋友能開的小車，不過他家裡的玩具屋已經有超級多的玩具啦，所以他憋在心裡沒有跟爸爸媽媽說，直到前不久小叔叔問他，他才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十分鐘後，奶奶給兩個乖孫準備的禮物就要到了。大寶，你記得跟弟弟一起簽收。」
被如此直白地叫大寶的顧諶譯，半垂著腦袋，臉上泛著薄薄的緋色。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根本不敢去望旁邊的謝叔叔，小梵叔叔和小姑姑們等人。
這麼大的超級賽亞人，還叫大寶，有點羞人。顧諶譯心想。
他不是覺得丟人，而是覺得羞人，因為他也很愛奶奶，只是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讀幼兒園的小朋友，他早就已經是一名正式的小學生了，所以聽到這樣的稱呼，會有些赫然。
年年注意到了哥哥的反常，低著腦袋去看哥哥的臉，擔憂地蹙起小眉頭，脆生生地問：「哥哥，你感冒了嘛？」
「沒有。」顧諶譯咳了咳，揚起腦袋，臉上的紅暈越發明顯，「我只是有點熱。」
「媽媽。」年年很貼心，「可不可以把空調再調高一點？」
謝寒山揚唇：「乖崽兒，是調低一點。」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年年嗷了聲：「對噠，是再調低一點哦。小譯哥哥熱熱噠，調低一點叭。」
「好。」謝梨邈調整溫度，心裡已經猜到了侄子為什麼臉紅，所以只降了一度。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人去戳破小朋友的心思，而是愛意慢慢地維護著他們幼小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