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喻珩:「……」
桑紀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臉上發燙。
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她找了個藉口溜出包廂透氣。
走出包廂,她漫無目的,想起酒店裡有個畫廊,便往那邊走去,打算待一會兒再回來。
拐過其中一側的電梯時,她看見電梯旁的角落陰影里有一個眼熟的身影。
裴雲夏正和一個男人對峙著。
桑紀看了幾秒,輕聲走了過去。雖然聽人壁腳不太好,但總覺得有些擔心。
男人年近四十,長相文質彬彬,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為了你我才投資的這部電影,你不會這麼不識趣吧。」
裴雲夏被他扯著手臂,卻也不敢在這裡大聲反抗,壓低著聲婉言拒絕:「許總抬愛了。」
她被灌了不少酒,此刻已是強撐著。
男人身材高大,眼神浮上不悅之色,上下打量著她,突然扣住她的腰摩挲了幾下:「為了你的電影和影后名頭,別不識抬舉。」
顯然他無所畏懼,這邊的電梯靠里,用的人不多。
而且在這種地方出入的人,多半也沒人會輕易管別人的閒事。
雖然隱在角落,到底是公共場合,裴雲夏心慌一陣,猛地退開,卻也不敢直接將人得罪。
她暗中咬牙,面上扯出一個敷衍的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男人口中的電影,是一部文藝片,這是一個她和導演都想拍的故事。
一億多的成本對其他電影來說不算什麼,但在文藝片中算是特別高的預算,近日找了幾個投資方但並不順利。
大資本看不上這點蚊子肉,小資本怕血本無歸,一個國際影后的名頭並不能擔保票房。
除非能在國際上獲獎,但三大電影節的獎項離不開資本和人脈的運作,她能拿一個已經是運氣。
前幾日導演說聯繫到了一個投資人,出手大方,有了他這部電影的經費基本就能解決了。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局。
許謙禾年近四十,明面上並不是這個圈內的資本,但他做投資的,許多娛樂公司背後,都有他的股份。
裴雲夏確信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她在這個圈子裡虛以逶迤,但能獨善其身這麼些年,不是沒有點手段的,她並沒有為理想獻身的打算。
她以為這次也能矇混過關,但對方顯然沒以前的人那麼好糊弄。
而且許謙禾確實很有資本,只要他想,能讓她在這個圈子裡寸步難行。
導演顯然也沒有預料到他的目的這麼直接,本想著不要這個投資算了,大不了再找,卻被人強行灌醉在包廂里。
既然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裴雲夏躲也躲不過,想在他帶自己去房間之前脫身,根本不敢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