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紀往房內瞥了一眼,房間裡幾乎沒有燈光,月色自大片的落地窗外傾灑進來,浮著淡淡清光。
傅喻珩往一側讓了讓,示意她進屋。
她呼吸不自覺放輕,悄聲走了進去。
桑紀走到陽台的玻璃半牆邊往外看去,景色和她那邊沒什麼不同。
海浪輕緩地拍打著岸邊,一陣沒過一陣。
看了半分鐘,桑紀回身,往他對面的椅子上走去。
剛走到桌前,手臂上一股力量將她拉了過去,桑紀踉蹌著往他那側挪了兩步,跌進他懷裡。
桑紀坐在他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肩,對上他的視線,呼吸都重了幾分。
傅喻珩毫無幹壞事的自覺,環著她的腰,唇角揚起細長弧度,眼底浸著深沉夜色。
也不是第一次坐他腿上了,桑紀垂下視線,看見他微敞的胸膛肌理分明,分神了片刻。
她想,幸好沒直接穿著睡裙過來……
像是不忍打破靜謐的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半晌,桑紀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瓶身,就著月亮光暈看了看,是一瓶麥卡倫威士忌。
桌上只有一個杯子,冰塊混合著淡淡酒液,有些融化了。
氣氛曖昧到這個地步,她反而坦然了,甚至不懼於在這層曖昧上再添一把火。
桑紀拿起酒杯,輕輕嗅了嗅,問他:「我能喝一口嗎?」
他眼底暗藏情緒,看著她沒有說話。
桑紀粉唇輕抿,也不管他,慢慢將杯子往口中送。
杯口碰到唇瓣的前一秒,傅喻珩驀地抽走她手中的酒杯。
一聲悶響,玻璃杯身與桌面輕碰。
桑紀雙手空空,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提醒你一下——」傅喻珩靠近她耳側,嗓音沙啞,「你現在深更半夜的,待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裡。」
桑紀反應了兩秒,回過味來,面色發緊:「你又不會做什麼……」
聲音越說越輕,後面的字幾乎聽不清。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意思,還以為這是在出言挑釁。
灼熱呼吸在她耳畔脖頸處流連,桑紀莫名緊張起來。
吻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她的肌膚上,帶起一片輕薄粉色。
傅喻珩在她的腰間揉弄,嗓音低啞下去:「你是高估我,還是低估你自己?」
桑紀身心都不受控地顫了顫,似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底稍許慌亂,開始後悔自己今晚的衝動。
看到她坦然的目光終於有了波動,傅喻珩輕笑一聲。
黏灼的氣氛驀然一松,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桑紀羞惱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