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邊原還在看手機,「開心得忍不住哭了是吧。沒關係,我不會怪你。」
被冤枉了。
小可憐不自覺地加大嗓門,委屈巴巴地說:「我那是……心疼你!」
「哦?」邊原終於放下手機。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心疼自己,太突兀了,太陌生了。
就算是演的,也很新奇。
但他轉過頭,卻見對方眼圈紅紅的,是被故意冤枉後委屈到爆炸的樣子。
一臉憤怒,倔強地忍住眼淚,不讓它掉下來。
他的小男友多麼一隻像炸毛的貓咪,讓人忍不住想要抬手給他順毛。
自責的情緒從邊原心底噴薄而出。
就算是被脅迫,就算是演戲,眼前的人也不過是一個無力反抗的小可憐,他又能怎麼辦呢?
邊原知道,倘若自己沒有死神這個身份,也是個和他一樣只能被人拿捏,受人擺布的棋子。可能也會被派去傷害另一個無冤無仇的人。
他們是一樣的。
所以,對方是發自內心為自己傷心落淚吧?
一定是這樣。
錯怪了富有同情心的小男友,邊原體會到了半夜三更悔恨萬分想抽自己兩巴掌是什麼心情。
自己果然該死啊。
邊原抬起手,正要輕輕揉揉對方的腦袋,手背卻忽然傳來劇痛。
他的手背出現了一個黑點,似乎被看不見的東西燒傷了。
「這是什麼?」司維也注意到了,「你的手……」
傷勢還在蔓延,他連忙伸手想去按住邊原的手背,幫他延緩。
邊原卻瞬間躲開,皺著眉頭吼了一聲:「走開!」
這奇怪的傷,可不能傷到嬌弱的小男友。
司維莫名被凶,頓時不爽,嘴上肯定要委委屈屈說一句:「這麼凶做什麼……」
那黑點繼續擴大,但很快就停了下來,傷處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狀。
「有藥箱嗎?」司維一邊環顧臥室一邊問,「藥箱在哪裡?要不要去醫院包紮一下?」
他離開臥室,在系統的提示下在客廳找到了藥箱,很快回來。
隨後他捉著邊原的手,幫他清理傷口,嘴上喃喃:「這到底是什麼傷?奇怪……」
他說著奇怪,卻沒有害怕,反而一邊消毒,一邊湊近輕輕吹那傷處,幫對方緩解疼痛。
邊原看著他忙碌,微微愣神。
在他眼底,小男友溫暖的手指,紅潤的唇,潮熱的氣息勾連著他的傷,牽引著他的心弦。
他已經知道了。
受傷的地方,是白天司維的那滴熱淚滴落之處。
最後形成的傷疤,是他的淚花炸開的樣子。
他是被司維的眼淚灼傷了。
竟然會……
*
系統:【餓意值:-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