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對方的錯。
如果他在發現紙人的第一時間就將其毀掉,小男友就不用受盡煎熬,也不會受傷。
都怪他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為了欣賞他慌亂的模樣而故意裝作不知道。
該死的。
他是氣自己。
雖然氣自己,但本性純惡的死神依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麼一次使壞的機會。
「這就完了?」將另一邊臉側過去,「這邊呢?」
得寸進尺呢。
司維不樂意了。
狗是不能一次餵飽的。
「頭暈,」他躺著不動,「頭疼……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邊原輕笑一下,「那當然是欠收拾了。」
他並沒有強行索要那個吻。
「我不急,你可以先欠著。」
像是威脅的話語,帶著危險的曖昧不清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地幫對方扯了扯被褥,然後就在床邊坐下,靜靜地陪著他。
司維閉眼休息,實則是和系統聊天,問自己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主要是:「邊……邊靖還是邊睢來著?那邊沒來人嗎?」
系統:【三叔邊靖。沒來人。】
司維心想,他們可能是發現傷的人不對,所以沒敢貿然前來。
不得不說邊靖找的這大師還真有兩把刷子,司維確實被傷了一下狠的,胸口到現在不太舒服。
他有些虛弱,很快又睡著了。
小男友睡著後,邊原附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給他蓋好被子,然後離開了病房。
*
轉眼間,一團黑霧出現在邊靖的宅邸之中,化成邊原的身形。
他背著手,走入自家三叔的豪華莊園。
裡面空蕩蕩的,毫無人氣,完全不見昔日成群的傭人,也看不到嚴防死守的保鏢。
邊靖人在主宅前等待著。
聽著那腳步聲,像死亡的鼓點在他心上震動。恐懼從內心深處噴薄而出,讓他渾身顫抖,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但卻不能逃跑。
不知多久,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
他抬起頭。
年輕的侄兒禮貌客氣地喚了一聲:「三叔。」
邊靖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嬸嬸和堂弟呢?」邊原好奇地張望著,「怎麼不見出來迎接我?」
邊靖臉上肌肉抖動,極力保持鎮定:「去……去國外旅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