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失,他們回到了現實,回到了酒店房間。
司維立刻去查看邊原的狀況。人還有氣。
他慌亂地摸他胸口,掀開衣服看,邊原的體表沒什麼變化,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司維驚魂未定,頹然坐在床邊,握緊邊原的手,好半天才緩過來。
不知道領導對邊原做了什麼,到底是在救他還是殺他,也不知道這傢伙還能不能醒過來。
他只能繼續無助地等待。
司維從白天守到夜色降落,邊原終於醒了。
人直接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他揉著胸口,眉頭皺著。
司維說:「一天。」
「嚇到了?」邊原帶著點笑意,「這幾天沒怎麼上班,有點虛……」
「先吃飯吧。」司維打電話,讓人送了晚餐上來。
吃飯期間以及飯後兩個人沒什麼話,房間裡難得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邊原沒想往日那樣熱情,也沒像平常那樣,逮著機會就親親抱抱什麼的。
他好像變得冷漠了一些,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維觀察著他,回想著監管者的一系列動作。他尋思著,是不是那個光球,吸走了他的愛,讓邊原不那麼喜歡他了?
就這麼神奇?
愛,是會消失的嗎?
如果是這樣,邊原是不是就有救了?但是之前監管者用的那個光球也很快被愛意侵蝕了,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別的道具。
過了一會兒,邊原似乎回過味了,好像發現有些不對勁。
自己竟然很久沒跟維維說話了?
發生了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馬上說:「明天繼續滑雪嗎?還是去下一站?」
司維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雪山的夜一片白茫茫,還能看到他們之前堆的雪人。它孤零零地杵在風雪中,經過了一天的日曬,有點融化了。
「你領導今天來過了。」他對邊原說。
「領導?」邊原對這個詞很陌生,微微一愣,而後反應過來,「監管者?」
「是的,」司維語氣平緩,「他說,你要死了。」
他把白天的事情完整複述給邊原聽。
結束後,邊原說:「別擔心,他是來幫我的。沒事,我給他回個消息。」
他找到手機,發了幾條消息。
司維看著他:「你們還需要用手機聯絡嗎?」
「要啊,」邊原反問,「那不然用什麼?」
不是開玩笑的場合,但司維有意緩解氣氛,還是隨口說:「腦電波。」
「那怎麼行?」邊原笑了,「要是直接腦電波交流,他不就每天都能看到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你?有點禁忌……那樣他會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