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瀟然忍不住低下頭,對著那道疤瞅了又瞅。
「你是誰?」池洛睜開眼後的動作像敏捷的兔子。
陌生男人過於逼近,激起了他的應激反應,他伸手抵著男人的肩,狐狸眼裡攏著驚懼,畏畏縮縮地四處張望。
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帶上了救護車。
Eros呢?他受傷了,他怎麼不在?
池洛立刻從救護床上跳了起來,「麻煩停車,我要下車..」
「你不能下車。」隨車的醫護人員攔住了池洛,「你突發性暈厥,失去意識時長超過五分鐘,現在得帶您去醫院查一下。」
池洛擺著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要下車..」
池洛有經驗,就是突發事件誘發了他的創後反應,遇到這種情況躺一會就好了。
「Eros已經送上另一輛救護車了,你們倆同一家醫院。」裴瀟然一針見血道。
男人的聲音溫和但有力量,僅憑一句便拉回了池洛的淆亂的神智。
池洛掠視過男人,他長睫如蝶翅,眼神瞳瞳,明明是禮貌又小心的一眼,硬是被他眨巴得姿態靡靡,抓在人心上似的..
青年沒睜眼以前,裴瀟然以為像這種微微上揚的眼型後面盛著的一定會是一雙濃郁誘惑的眸..
可眼前的一雙眸子又亮又悢,像清風過山嶺被攔了腰,魚躍龍門時水斷了流,是一種被摧毀後又勉強拼湊回來的殘缺..
給人一種空蕩蕩的精緻的感覺。
只是,青年鼻樑兩邊翹起來的那一塊是什麼?
...
池洛剛從一種情緒里走出來,又立刻陷入到另一種怔愣中。
他認出了和他說話的男人。
裴瀟然。
但凡從事和時尚行業相關的,就沒有誰會不認識裴瀟然,畢竟他可是被寫進課本里的人物。
眼前的情況讓池洛蒙住了,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一時間他和裴瀟然默不作聲,兩兩對視..
直到,池洛發現裴瀟然似乎是在看他鼻子上的疤,他側過臉,不經意地摸了下鼻子..
等池洛再轉過臉時,裴瀟然眼神赫然,又很快按捺下去。
只見原本應該貫穿於青年的疤痕,被青年碰了下後,居然自己長了腿,挪了些位置。
而原本被疤痕遮住的皮膚暴露出小小的一塊,紅得像番茄皮,皺皺巴巴,可憐見的。
裴瀟然忍不住牽起嘴角,他好像,發現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
到了醫院,池洛詢問值班台上的護士,剛剛送進醫院的Eros在哪裡,值班護士驀然看到一張帶著醜陋疤痕的臉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的,半天都沒有回應。
還是裴瀟然站在池洛的身後幫他問了一句,「請問,剛剛救護車送進來的病患去哪兒了,因為舞台事故從舞台上墜落的,名字叫Eros..」